魏斯沅期中成绩是年级第十名,据说他此前从未跌出过年级前五,期中考试是因为感冒发挥失利。而叶柏驰期中考试是年级第十五名,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卓听雪有被激励到:“我也会前进的!”
叶柏驰被她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她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月考成绩出来,卓听雪第一时间挤到讲台去看。前三名的名次没变,卓听雪和叶柏驰的分数相差比上次多,有十分,而她跟陈贺年的分数差距在减少。
她立刻充满了紧迫感,不过,不耽误她为叶柏驰高兴。
“你做到了!”
“你怎么知道那人的分数?”
“我特意问的。”北城中学的月考成绩,每个班都只有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并没有全年级的汇总表。要么问班主任,要么自己打听。
卓听雪是托孟乐满问的。
叶柏驰的眼神倏地变暗,卓听雪抿了抿唇,小声嘀咕:“谁让你跟他比,不然我也不会问。”
叶柏驰脸上多云转晴:“因为我啊?”
“不然因为谁。”
叶柏驰笑容渐深,卓听雪的脸颊隐有升温的趋势,她迅速转过身,翻开练习册,不再搭理叶柏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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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这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
卓秋兰一大早就起床揉面,做面条。一根面条做成的长寿面,放一颗荷包蛋和几根青菜,色香味俱全。叶柏驰的早餐同样是面条,配置差不多,唯独面条不一样。
叶柏驰:“你过生日?”
卓听雪笑着点头:“对啊。”
“小雪在大雪出生。”
卓秋兰拎着一个纸袋出来:“小时候,小雪的爸爸非要叫她大雪,每次一叫大雪她就哭,后来叫小雪才安静了。”
叶柏驰看着高高兴兴吃面条的卓听雪说:“小雪好听。”
“……”卓听雪差点咬断长寿面。
“这是你凤姨给你送的生日礼物。”
一件灰色收腰长款羽绒服,比那件黑色羽绒服时髦,而且有logo,看着像是买的,不像拿羽绒去店里做的。
“不都送了一件,怎么还要送啊,太破费了。”
卓秋兰顿了下,说:“她非要买,我怎么都拦不住。等你以后赚钱了,再给你凤姨袁叔买礼物,他们对我们太好了。”
“我会的。”
早上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胃里暖暖的,出门感觉都没那么冷了。然而,冷冽的风扑打在脸上,一秒就被打回原形。
天实在太冷了,不管走多久路,脚都暖和不起来。
卓听雪和叶柏驰商量了一下,决定坐车上下学。
卓听雪搬到叶柏驰的住处,省下了取暖费,叶柏驰省下了房租费,坐车一个月差不多六十块的支出,剩下的钱足够支付了。
每天坐车上下学的幸福感,是无法言喻的。把节省下来的时间,用在学习上,怎么想都很划算。
晚上坐车到林草巷,卓听雪收起蓝牙耳机,准备下车,被叶柏驰一把按住:“下一站再下。”
卓听雪隐隐猜到了什么,心里小鹿乱撞一样,被叶柏驰带下车。她对附近不是很熟悉,跟着叶柏驰左拐右拐,停在了一家蛋糕店前。
叶柏驰准备进去,被卓听雪拽住袖子:“太贵了。”
“贵的我买不起。”
两人走进蛋糕店,奶油蛋糕特有的香甜味道扑面而来。
叶柏驰挑选了一个迷你版蛋糕,平时吃的小甜点那般大小,配有一个塑料叉子,叶柏驰说在网上给五星好评,让店家给他送了一根蜡烛。
拎着蛋糕回家,周身都是香甜的味道,卓听雪嘟囔:“还是好贵啊。”
小小一块蛋糕,够她三四天的生活费了。
“给你的就不贵。”
步行一站回到林草巷,两道身影融进昏暗的光线里,垂在腿侧的两只手,像两枚磁铁自动贴在一起。
为了不让卓秋兰起疑,叶柏驰点蜡烛的时候,特意没有关灯。他将蛋糕放在卓听雪面前,压低嗓音唱生日歌,等到卓听雪许完愿,吹灭蜡烛,他凝望着她,语气认真:“卓听雪,生日快乐,永远——永远幸福。”
“谢谢。”
“快吃蛋糕。”
香甜的奶油蛋糕,漂亮又可口,无时无刻不在引诱卓听雪。
“我们一起吃。”
叶柏驰本想拒绝,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改了主意:“你先吃。”
卓听雪用叉子挖了一小块,吃进嘴里,甜蜜的奶油蛋糕在嘴里化开,她迫不及待道:“好好吃啊!你快点吃。”
唯一的叉子在她手里,她起身准备拿个勺子,被叶柏驰一把按住,握着她的手,就着那根叉子挖了小小一块吃进嘴里。
她瞪大眼睛,既惊又羞:“我用过的......你怎么不用纸巾擦一下。”
叶柏驰不置可否,咀嚼着蛋糕说:“好甜。”
卓听雪坐回椅子上,脸蛋通红,继续跟他共享一个叉子。
“你刚刚想说永远什么?”
“不是告诉你了?”
“感觉有别的话想说。”卓听雪被草莓夹心酸到,可还是一口都舍不得丢掉,全部咽下去。
“这就是目前最想说的。”叶柏驰见她眸底露出一丝失望,又说,“另外的以后告诉你。”
“以后是多久?”
“下次生日的时候。”
卓听雪追问:“你生日还是我生日?”
叶柏驰不假思索道:“我生日。”
“明年生日,我就能赚钱了,给你买大大的蛋糕。”跟叶柏驰相比,她给他的“蛋糕”实在有点寒酸,“想吃什么味道?”
“只要你买的就行。”
“那你不许吃别人买的。”
“好。”
“拉钩。”
卓听雪冲着叶柏驰伸出小拇指,他配合地伸出小拇指,两人像幼稚园小朋友那样认认真真拉钩。
末了,卓听雪要收回手,叶柏驰却不让了,勾住她的小拇指,第一次在明亮的环境里,拉着她的手不放。
直到主卧传来奶奶的咳嗽声,两人吓得手抖了下,这才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