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寒迟啊,爷爷老了,这个点都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
“……”陆寒迟有些无语,“谁睡觉了还秒接啊?”
“这不忙着呢嘛……”陆京墨很敷衍似乎陆寒迟再不说正事他就把电话挂了,还没等陆寒迟吐槽,那边已经有人把陆京墨骂了一顿了,“你个死老头!怎么跟你孙子说话呢!手机给我!”
电话那头换了人,陆寒迟语气都变了,“奶奶~”
“欸,寒迟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于文秀像是在哄个还没会走路的小孩子,总之奶孙两对对方和对陆京墨的态度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我和朋友到郊区放烟花玩,本来挺开心的,但是回家路上遇到流氓了,我和一个朋友都被划伤了。”陆寒迟就这样告状。
“哎哟哎哟……”于文秀心疼坏了,“疼不疼啊,有没有去医院看啊?你在哪里啊?治安这么差,报警了吗?真的是,这个时代还有流氓,得找人加强一下那边的治安了》”
陆京墨发现了表现的机会,立马跳出来刷存在感,“我有个朋友在警局能说上话,放心啊,没人可以欺负我的孙子。“
“……”陆寒迟沉默,这老头子这么越老越装,还油。
“认识几个人以为自己多大能耐呢,还在我面前装,你是不是油炸食品吃多了,油都有溢出来了。”于文秀嫌弃地把陆寒迟心里所想的话都说了出来。
“噗……”陆寒迟忍俊不禁。
“寒迟很乖,遇到问题就要找长辈,可不能被人欺负了。”于文秀听着陆寒迟笑就欣慰,然后冷着脸看向陆京墨,“还能把寒迟逗笑你也算有点用。”
“奶奶,你别折腾爷爷了,没你管着他,他明天就把自己作死了。”陆寒迟想到之前陆京墨让他帮忙说话,顺嘴就说了几句。
“死呗!把陆家丢给你堂哥,我带你们全家出去逍遥去。”于文秀喜闻乐见,一旁的陆京墨那根本不敢吱声。
陆寒迟哭笑不得,反正于文秀生气了也就跑出去住,陆京墨天天过去人跟前凑,两个人就像换个地方住一样,还能离不成?他本就不想管,但陆京墨对这点却格外在乎,不然也不至于之前哄三年。
也罢,他把于文秀哄回去还能借此跟陆京墨讨个好处,何乐而不为呢,然后陆寒迟又敷衍地帮陆京墨说了几句好话。
于文秀嗯嗯啊啊地听了一半,回头又见陆京墨那故作可怜的油腻模样,嫌丢人,便同意搬回去了。
临走挂电话前还跟陆寒迟吐槽道:“寒迟啊,幸好你没遗传你爷爷啊,老了之后就成了油腻大叔,身材也没有以前好了。”
“他都一把年纪了,让他歇歇吧。”
“歇什么啊,他自己找的罪受,还要连累你和你爸。”于文秀依旧耿耿于怀。
陆寒迟自然是知道那担子有多重,也记得很小的时候陆廷的憔悴模样,“没事,我有分寸。”
“行了行了,很晚了,小孩子要早早睡觉哦。”
“好,我给妈妈回个电话就睡。”
于文秀又唠叨了几句才挂电话,非常巧的,方清在电话挂掉那一刻就打来了电话。
“喂?准备休息了吗?”
“还没,刚跟爷爷奶奶告状。”
“嗯?”方清愣了一下,“那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伤势怎么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处理过了,不放心的话明天回家让医生过来看看。”陆寒迟不由得想,最近叫医生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过得多不顺心呢。
“回去还是找医生看看吧,你不是说你同学也被划伤了吗?一起看看。”方清提议,突然她又想到了叶执,“小执也去了吗?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不过他发烧了,已经睡觉了。”
“他跟爸爸妈妈说了吗?”
“唔……”陆寒迟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
“看他怎么想吧,告诉他妈妈的话可能要挨骂了,也许他明天会告诉叶叔叔。”
“也是,毕竟他们家的情况……诶对了,上次你说小执心理状态不太好,这件事有没有影响到他心情啊?”方清顿了一下,陆廷就突然插嘴。
“我被划伤的时候他反应挺大的,后来……好像没什么了。”
“你受伤生病的时候那孩子一直都挺急的,记得吗?你小学的时候吃芒果过敏住院的时候小执还为了你打了那个……谁来着,然后就跑到病房对着你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快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廷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忍不住笑,方清当时不在现场,想象不到那个画面,只是觉得陆廷靠在她身上笑很痒,就把人推开了。
陆寒迟当然记得那个画面,有点哭笑不得,“这话你可别当着阿执的面说,到时候他看到你就躲。”
“哎哟这有啥的,多可爱啊那时候。”
“行了行了,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有点困了。”
“行,我和你妈妈还没吃饭呢,就担心你!好好休息啊!别让我和你妈担心!”
陆寒迟应了一声“嗯”就把电话挂了。
刚才陆廷的话倒是提醒他了,他一直觉得能让叶执情绪波动大到影响身体的只有邱蓉,现在看来叶执呕吐昏迷,甚至发烧都有可能是他导致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这说明叶执的情况更严重了。
陆寒迟想了想,还是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叶期,让他找个时间带叶执去看看心理医生。
“那个,打完电话了吗?”老板的声音突然响起,“要不进来打吧,我要关门了。”
“打完了,不好意思,您在这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发现你在外面,还好多看了一眼,没把你关外头。”老板连忙摆手,侧身让陆寒迟进屋,“给爸妈打电话报平安吧,今晚确实挺意外的呢。”
“是啊。”陆寒迟礼貌地附和道,怕老板嫌敷衍,还补充了一句,“还好大家都没事。”
“对对对,没事才是最好的。”老板赞同地点点头,“打完电话就回去吧,早点休息。”
“好,老板晚安。”陆寒迟跟老板道别,然后就上楼回房间了。
陆寒迟的动作很轻,轻轻地开门关门,慢慢地走进房间。
房间内的很暗,连窗帘都拉上了,这是叶执的习惯,他喜欢在全黑的环境下睡觉。
叶执有点认床,刚开始睡不着,直到他盖一半被子,把另一半被子当抱枕一样抱着才有了点熟悉感,加上生病带来的虚弱和退烧药的药效,他才能慢慢沉入梦乡。
空调没开很低,但也许是发烧让叶执感到冷,他把被子盖得很高,只露出了鼻子及以上的头,显得整个人都是小小一个蜷在被窝里。
迟:睡了吗?
ZC(赵诚):?
ZC(赵诚):又有啥吩咐啊寒少
迟:虎子睡了吗?
ZC(赵诚):精力旺盛地打游戏呢
迟:我忘记洗澡了,阿执在睡觉,我怕吵醒他,借一下你那边浴室
ZC(赵诚):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靠在赵诚身上的陈竞虎疑惑道:“谁啊?这个点。”
“来得这么快……”赵诚嘟囔道,起身去开门,然后给陈竞虎解释,“寒哥他怕吵醒执哥,来借我们浴室洗澡。”
“哦——”陈竞虎了然,接着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陆寒迟进来后礼貌地说一句“打扰了”,还没等赵诚说话就提着书包转身进了浴室。
赵诚:?
“你是真不客气啊!”赵诚站在浴室门口说道。
“你不是同意了吗?”陆寒迟在浴室里面回答,接着浴室里就传出来水声。
半晌,水声渐停,陆寒迟顶着个毛巾热气腾腾地出来了。
陆寒迟把书包往椅子上一丢,然后用毛巾擦头发,他淡淡地看着如同连体婴一样的赵陈二人,尤其是赵诚。
赵诚注意到陆寒迟的目光,抬眼看过去,“咋了?”
“吹风机。”
“……”赵诚有些无语,轻轻撞了一下陈竞虎,“咪咪,你把吹风机放哪了?”
“床头柜下面。”陈竞虎头也没抬地回答,等陆寒迟过去拿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你刚才叫我什么?”
“……”赵诚也反应过来,求助地看向陆寒迟。
陈竞虎也朝陆寒迟看过去,陆寒迟却若无其事一样,只是征求陈竞虎的意见,“虎子,我能在你吹头发吗?”
“……可以。”陈竞虎咬牙切齿地点点头。
“呼呼呼——”陆寒迟背对着两个人吹起来了,风声很大,但还是可以听到赵诚和陈竞虎的打闹声,主要是陈竞虎打赵诚。
“不是说不要在别人面前叫我咪咪吗!”
“嘴快嘴快!哎哟,伤!我的手臂还有伤!”
赵诚找到个好理由,陈竞虎确实有所忌惮,但还是锤了赵诚几下。
陆寒迟吹完头发后把吹风机一卷,放回到柜子里去了,然后一看又黏在一块的赵诚和陈竞虎,突然发问:“你们今晚是睡一张床还是分开睡?”
陈竞虎回答得非常快,“一起睡啊……唔?”赵诚手慢了,没有及时捂住陈竞虎的嘴。
陆寒迟不怀好意地朝赵诚笑笑,后者马上拒绝,“不要,不管什么原因,你不许在这睡!”
陆寒迟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一切,赵诚都有些红温了,“我什么都不想干。”
“我还没说啥呢。”陆寒迟笑着耸耸肩,然后提起书包转身就要走,“我还要回去看看阿执的情况,才不会在你这待呢。”
“陆寒迟!”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