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再次回到房间,这一次,陆寒迟把灯打开了。
陆寒迟走到叶执的床边,把人放下,叶执顺势坐在床边。
陆寒迟蹲下抓起叶执的脚腕。
“!”叶执下意识把脚缩起来,但陆寒迟抓得很稳,“别动,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哦。”叶执就这么由着陆寒迟把他的鞋和袜子都脱了……
这谁受得了!
“没有上次严重……你还有哪里不舒……你脸怎么这么红?”陆寒迟抬头问叶执,皱起了眉。
叶执以为是自己燥红的,想躲,但陆寒迟直接把手按在他一边肩膀上,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真是怪了,明明没有用力,难道真是我太虚了?叶执有些懊恼。
陆寒迟腾出一只手,用手背探了下叶执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好像有点发烧。”
“……嗯?”叶执半信半疑,自己也探了探额头温度,好像是有点热……
“你暂时先别洗澡了,我让赵诚去借药箱,然后我出门给你买粥。”陆寒迟事无巨细地安排着,说完就出门了,叶执根本来不及插嘴。
过了一会,房门被敲响,“执哥?”
“进来吧。”叶执应道。
话音刚落,赵诚就提着药箱开门进来了,叶执这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才偷看人家接吻,还跑了。
“执哥怎么把脚给崴了?”赵诚随口一问。
“……咳。”叶执被呛了一下。
赵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没想知道答案,便把药箱打开寻找了一番,把叶执需要的药剂喷雾拿出来递给叶执,“给。”
“谢谢。”叶执接过去,对着比较疼的地方喷了几下。
然后赵诚把叶执还回来的喷雾放回去,又递出去个温度计。
叶执下意识接过去,疑惑地看着赵诚,后者笑笑,“寒哥要求的,执哥你测测吧,我好交差。”
等候的时间过于漫长,赵诚倒是旁若无人地看手机,但叶执还是有些尴尬。
“执哥看到了?”赵诚突然开口。
叶执被吓得一激灵,抬眼就看到赵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都这么明显了,叶执再装傻就是真傻了,他低头玩起自己的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门没关好是我们的错。”
“……呵呵。”叶执尴尬地笑笑。
“执哥觉得恶心吗?”赵诚扔出个炸弹,叶执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
“是嘛……”赵诚拖长了声音,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不信。
“那就请执哥保密了。”
“我会的。”叶执认真地点点头。
赵诚勾起嘴角,向叶执伸出手,“时间到了。”
“哦。”叶执听话地把温度计从腋下拿出来递给赵诚,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自己都没看为什么就直接给赵诚了!
只见赵诚没有第一时间看温度计,而是拨了一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赵诚调整了一下温度计的角度,把温度报了出来,38度。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赵诚又把温度计先放到一边,单手翻起了药箱,“……有退热贴,但是没有退烧药。”
“嗯?哦。”赵诚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抬头看着叶执说道:“执哥,寒哥让你今晚别洗澡了,晚点用热毛巾擦一下就好了。”
陆寒迟又说了几句,赵诚就挂了电话,然后拿出一片退热贴给叶执,“你先用着,寒哥在外面买退烧药呢。”说着赵诚就拿起温度计甩了甩,再收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寒哥!执哥!”
赵诚刚走到门口,一个大嗓门突然响起,近在咫尺,赵诚警铃大作,连忙退后几步,果不其然,下一秒李航就冲了进来。
“诶?赵诚你怎么在这里?寒哥呢?”
“他出去买东西了,你找我们有事?”叶执问道。
赵诚觉得不关自己的事,便想绕过李航离开,但李航却把他抓住了,“刚好也想找你,哦对了还有虎子,要不我把他叫过来吧。”
“……啊?叫我吗?”陈竞虎被李航的嗓门吸引出来,本来只是来这边看看情况,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啊对,你进来吧。”李航把陈竞虎从门口拉了进来。
三人莫名其妙,李航突然给他们鞠了一躬,“那个……不好意思,是我拉着大家来放烟花的,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要不是有你们在我都不知道这么办,但你们还是受伤了……”
“停停停。”陈竞虎直接举手打断李航,“你道什么歉啊?明明自己都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要怪就怪那些老流氓好吧。”
赵诚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受伤也是因为那些人搞偷袭,你有什么错?”
叶执也笑着安抚李航,说道:“我很感谢你能提议来放烟花,我玩的很开心,寒迟……啊不,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呜呜呜。”李航非常感动,想扑过去给几人一个拥抱,但赵诚单手抱着药箱,另一边手还受伤了,他看向叶执,但是被拒绝了,“我生病了,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最后李航抱着陈竞虎嗷嗷大哭,赵诚和叶执都哭笑不得,陆寒迟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这么热闹啊?”陆寒迟挑起一边眉。
“呜呜呜寒哥!”李航马上转移对象,朝陆寒迟扑了过去,然后被陆寒迟躲过去了。
紧接着陆寒迟把其他几个人叫了过来,场面一度非常混乱,王知乐还举着李航的相机抓拍了好几张李航哭得稀里哗啦的丑照。
符小灵跟着王知乐嘲笑李航想太多,林子钰则安慰了李航几句,然后就跟着符小灵关心伤号去了。
“伤都处理好了吗?”林子钰问两个挂彩的伤号。
赵诚见一时半会走不了,就把药箱放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点点头。
陆寒迟把粥放到床头柜,让叶执挪到那一块吃,“处理过了,没什么大事。”
“执哥呢?听李航说你是晕了?”符小灵想走过去,被陆寒迟拦住了,“他发烧了,可能还有点感冒,你们就别靠太近了,小心传染。”
“哦……都没事就好,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王知乐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很可靠的样子。
“啊对,有事找我们!”李航吸了吸鼻子,“我们也该走了,还没洗澡呢……哦对了,那些流氓已经被拘留了,有什么事警察明天会联系我们。”
“走了走了,病号好好休息,伤号好好养伤。”王知乐摆摆手,招呼其他人离开,陈竞虎则先一步把药箱拿走,然后回头点了点赵诚,一字一顿地重复王知乐的话,“伤号好好养伤!”说完陈竞虎就提着药箱走了。
赵诚愣了愣,倒也没阻止,同时也没有马上就回房间。
陆寒迟在研究退烧药怎么吃,余光瞥见房间里还有个人,便抬眼看过去,“你怎么还不走?”
“赶我啊?”
“怎么会啊,这不是怕你被传染了嘛。”陆寒迟一脸嫌弃地关心赵诚。
“不会啊,我皮糙肉厚。”赵诚突然想耍无赖。
“你还想在这睡不成?”陆寒迟委婉地赶人。
“睡床?”赵诚并不客气。
“地铺。”陆寒迟想打人。
“我是伤号。”赵诚得寸进尺。
“你皮糙肉厚。”陆寒迟把赵诚的话还了回去。
“那我还是回去睡床吧。”赵诚终于放弃了,笑眯眯地离开。
房门一关,叶执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害得自己被呛,咳了好几下。
陆寒迟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让你笑。”
“就是好笑嘛。”叶执撇撇嘴,把粥喝完了。
陆寒迟把退烧药放到旁边,然后又把叶执的书包提了过来,“过半小时后吃,然后我给你接一桶热水,你用毛巾擦擦身子,吃了药后就睡觉,我要出去打电话,要打挺久的,直接关灯就行了,不用等我。”陆寒迟指了指床头柜上边的开关。
“……唔。”叶执没有马上应下,他有点为难地看着床铺。
陆寒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突然想到叶执刚才跑到外面的时候直接坐到地上,还背靠着墙,后背和裤子早脏了,回来还直接坐在床上,本来坐在床边还好,他还让叶执挪到了床头柜这边。
“你睡我这边吧,我打完电话回来再换床单。”陆寒迟马上提出解决方案。
“太麻烦了吧……”叶执下意识说道,随后他又反应过来,如果他不睡这张床,也不让陆寒迟睡,那最后岂不是他和陆寒迟睡同一张床。
叶执感觉退热贴消去的一点温度又升回来了,不好意思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小小的……期待?
“不然就擦一下,拿一床薄一点的被子垫着,反正我有办法解决,你就睡我这边吧,我去给你接水。”陆寒迟定下结论,没给叶执拒绝的机会就走了。
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叶执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床头柜,小小的晃动让水杯里的水泛起波纹,却又很快平息。
陆寒迟把水桶放下,给叶执找了条毛巾就出去了。
明确自己的感情后,叶执发现他对陆寒迟不是一般的依赖,刚刚他还想让陆寒迟抱抱自己……
想抱,想亲,尤其是在生病这种虚弱的时候,总是希望有人陪着。
这种想法在叶执脑子里停留不到一秒,然后叶执就害羞地骂自己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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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迟走到旅馆外才开始打电话,是打给陆京墨的,对面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