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烙印书屋订的书到了,夏何来到店里帮居小延卸货上书。
因为不久前的热搜,夏何的遭遇引得很多人愤慨同情,人气榜一路飙升到了第一名,而张启盛跟李冬暄也被推上风口浪尖,收获一顿谩骂,要求他们滚出比赛。
不仅因为这俩是背后黑幕的当事人,而且夏何新歌《飘》确实比李冬暄那首好听不少,甚至有专业人士细致拆分二人作曲,李冬暄的是依葫芦画瓢画得还差点意思。
曜日音浪大赛“公平or不公平”该热搜也在榜上挂了一整天,一发而动全身,节目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发了相关短文。
当工作人员调查监控发现录音是吴囿、陈阿楠二人的时候,想威胁他们在网络上澄清道歉,结果谢梓得知此事,直接掺了一脚,在个人微博号下发了大篇文字来述清夏何这件事,竭力维护吴囿和陈阿楠,想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就算网友死咬不放,但为了曜日音浪的正常进行,节目组只好含糊地就此翻篇。
导师张启盛不可能走,李冬暄自然也是。
夏何心情说不上好坏,因为这事牵扯的人实在太多。
只有越论越乱的份儿,不知如何是好。
居小延看他沉默寡言,一味搬书,试探问道:“心情不好吗?”
站在偌大的书架旁,他回过神,“啊?挺好的?”
“那怎么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夏何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面上神色疑惑,“还有,我在想那篇《行星爱情论》究竟是谁写的,我不记得高中有这么个女生。”
这话问得居小延浑身一凛,可又必须故作镇定,“都说了是暗恋,那能让你知道吗?”
夏何略一思索,哂笑道:“也是。”
青涩的暗恋心事从不被人轻易知晓。
笔者写这篇文章,带了救他于水火中的初心。
“行星围绕恒星运转,永远无法靠近,所有的轨迹全是孤单悲伤。”夏何将一摞书摆上书架,轻轻念起近日网上广为流传的那句话,仿佛失神,“其实,爱情勇敢一点会少许多遗憾悲伤。”
他的话听得居小延一愣,像是从暗处窥到天光,有瞬间停止了呼吸,问,“那你会喜欢她吗?”
他却回答干脆,“我都不认识她,怎么喜欢。”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抱着两本书,离他很近,心中不住慌乱,“如果你认识呢?”
夏何转头看她,眼底含笑打趣,“怎么,难不成是你?”
居小延被问话噎住,眼神躲避,不敢直视。
夏何察觉到她的异样,挪动着身子朝她逼近一步,追问不舍,似乎也很讶异,“真的是你?”
收银台桌面上有个可爱的小摆件,居小延满目无措,步子退得太急,胳膊差点将它扫下来,好在夏何及时越过将摆件接住,这一动作,使他们的距离近若咫尺。
“你慢点儿。”
居小延心虚至极,急忙从他身边窜出,把怀中书放到书架上,慌乱解释,“怎么可能是我,那文章写得那样肉麻!”
她简直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夏何眼睛都笑弯了,“万一呢?”
她违心道:“不可能,因为我不喜欢你。”
这秒钟,阳光穿透浮尘的速度都变慢了。
夏何脸上的笑意连自己都没察觉地减了两分,痛像细针扎向皮肤,略显麻木,他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说这么决绝干嘛?”
“怕你误会。”
“你看你就很胆小。”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落进他眼底,温柔说道,“如果喜欢却连承认都不敢,要是错过了怎么办,要是你喜欢的人刚好又喜欢你怎么办?”
居小延转身,垂下眼睑,“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你很好,不要自卑。”
她知道,他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说出这句话的。
如果自己真的把喜欢说出口,眼前的光景恐怕又不一样了。
居小延没有回应夏何最后的话,而是转身去外面搬书。
暗恋这个秘密,果然永远藏在心底比较好。
当烙印书屋将所有陈设做好,定了鲜花,做了活动,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开业那日夏何穿着玩偶服,露了个头在外面,唱歌招徕顾客。
夏何风评得到好转,引客无数,有人因为想和他拍照,不仅进了烙印还买了书。
估计时节的老板现在看到同街烙印书屋的生意,已经哭穿地心。
居小延书店走上正轨。
夏何也可以重返赛场。
他们会越来越好。
书屋开业次日,夏何收拾好行李,再次前往曜日训练营。
剩下的比赛只有突破赛和终点赛,基地里真正在参赛的已经没几人了。
幸好,吴囿和陈阿楠一直都在。
居小延送他来到地铁站,此番种种都像一月前的场景。
地铁口,二人挥手作别。
他站上电梯,电梯下行,距离越来越远。
居小延说了句话,可他听不清。
看口型好像是——“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