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赛的网络人气榜单排名上,夏何人气断层,毫无悬念进入了前五名。
成功获得返赛名额。
时节生意大不如前。
许屿在寻华街临街的一家酒馆找到了新工作,他上午兼职器乐老师,晚上兼职鼓手,每天好不充实。
刚巧居小延的烙印书屋也开始正常营业。
为了庆祝新生活新气象,“重拳出击”三人组打算去爬山愉悦愉悦身心。
苏佳培说她没什么庆祝的,再说又有许屿在,可耐不住最近居小延精力充沛。
他们爬的是清城本地著名的栖云山,听说到了最高处,白云绵延身侧,触手可及。
爬山这日,天气很热,他们特地选择夜爬。
但苏佳培仍旧带了一大壶水在身上,怕自己渴死路上,毕竟沿途可没卖水的。
许屿今天特地调休,苏佳培跟居小延早早把各自店门关了。
三人从寻华街出发直到山脚,而抱着大壶水的苏佳培没爬山就已经累成一滩泥。
许屿瞧她有气无力的模样烦心,傲气道:“给我提吧。”
苏佳培不理,执拗地往前走,居小延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好心当作驴肝肺,许屿自然不爽,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居小延戴着耳机,一边爬一边听歌,只有苏佳培像个搬水的苦力。
到了栖云山上台阶的部分,三人走路的顺序是这样的,许屿在前,苏佳培中间,居小延最后。
苏佳培提到最后是真的提不动,气大口大口地往外喘。
许屿骂她蠢,爬个山居然带这么大壶水,接着一把抢过吨吨水壶,不回头地向前走。
苏佳培心里刚要感动,结果下一秒,许屿眼睛像是白长了,没看见前方石坎,一个趔趄摔下,手中水壶就跌了出去,水壶是塑料制的,材质不好,再捡起时杯底已裂了缝,不断往外渗水。
后面的居小延听见动静,摘下耳机。
“你看你干得好事!提个水壶都提不好!”苏佳培埋怨道。
许屿没人扶他,自己爬起来,心中本就很丧气,再听见她这番话,更不爽了,“我好心帮你提,你就这态度!”
居小延头疼,拿起手机,上去劝架,然而刚走到苏佳培身旁,“你”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歇斯底里的肢体动作,胡乱在眼前舞了一通,然后一个甩手,胳膊肘正好打在自己没握稳的手机上,手机直接往后飞了出去。
“……”
身后,细细簌簌,哐哐当当一阵滚落,手机不见了踪影。
彼时,许屿同苏佳培仍旧沉浸在愤怒情绪中,全然未注意发生了什么事。
居小延看看他们,又想想自己手机,随后叹了口气,折返开始找手机。
爬至此时,他们所处的路段很陡,石阶两旁乱枝纵横,杂草丛生,叫人看得难以分明。
居小延一路沿下翻找,不觉便出了石阶,踏进树枝杂草堆里。
慢慢的,她离他们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待许屿反应过来问苏佳培,“你身后的人呢?”
苏佳培转身,看着背后空荡荡的石阶,魂都吓飞了。
“你看见小延去哪儿了吗?”
许屿撇嘴,“跟你吵得太投入,没注意。”
苏佳培立马将水壶扔给许屿,掏出手机给居小延打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一连好几个电话都是这结果,苏佳培和许屿彻底慌了。
二人一边大喊着居小延名字,一边打着手机电筒四处寻望。
时值晚上九点,天完全黑了,夜空只有月亮和星星做点缀。
居小延找到手机时,已经离原来的地方老远,石阶也看不见,而且手机磕碰到硬石,屏幕稀碎,还开不了机。
山里的路黑黑的,所视范围不大,只能凭感觉辨路。
她表面镇定,心中却不由生出几丝害怕。
“苏佳培——许屿——”希望他们能听见自己声音。
但回应的只有山中旷远的回声。
迷迷糊糊又走了好会儿,居小延又回到了捡手机的地方,显然迷路了。
“苏佳培——许屿——”
她连声大喊,嗓子几近沙哑。
蝉鸣阵阵作响,其中掺杂了数声凄婉的鸟叫,更加衬得此时处境寥落,她不敢多做逗留,于是继续向前辨路,步子走得很缓,可忽然脚底没留心踩到湿漉漉的一堆叶片。
叶子堆里包着棱角崎岖的石头。
居小延身体失衡,栽了下去,整个人霍的擦出老远。
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大片擦破了皮,渗出点点血迹,刺痛钻心。
她咬紧牙呆在原地久久未动。
夏风过境,月光摇曳。
倏尔想起夏何,如果他在的话,这些细碎的破事根本不会发生。
他永远令人安心。
伤神间,蓦地一道亮光,越过枝叶重重,扫向了居小延。
黑夜中刺目的光芒,令她用手下意识挡住眼睛。
“苏佳培?”
待光芒离近,发现了居小延,才把手电移开。
她放下手,直视前方,才发现来人不是苏佳培,也不是许屿。
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陌生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心上不由一跳。
秦邺察觉地上女孩的狼狈,以及她受伤的手臂,连忙拿出背包里的纸巾递出,然后伸手,“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
居小延接过纸巾,艰难爬起,“我自己可以,谢谢。”
站起来,她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秦邺脸型流畅,眉眼间的温润像染了晨光的初冬,鼻子挺拔,嘴唇略薄,体量身形跟夏何差不多,但浑身透着股与常人不同的周正。
容易穿出年轻感的淡粉短T、白长裤,却将他衬得儒雅成熟。
“你一个人吗?”秦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