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停跟她说,“除了我,别的男人带你回家,一定要拒绝。”
她拉着他袖子,头点个没完。
为了保证误会不再发生,居小延把夏何走后发生的事,一点不落全告诉了他。
夏何也跟她讲了训练营和比赛场上发生的事。
陈有琴的蛮不讲理。
资金流转的苦难交加。
李冬暄的小人得志。
上不了台面的幕后操作。
所有事情集中发生,组合成了如此难忘的夏天。
晚上十一点多,居小延跟夏何到了出租屋。
屋内一个多月没有住人,有些地方已经轻微蒙尘。
夏何一面拿出毛巾擦拭,一面让居小延坐到沙发上。
回来之前,他们去楼下超市买了好多东西,尤其是吃的。这时夏何擦完茶几,把用塑料袋装好的零食放在上面,很豪气地道:“吃。”
居小延随便从里面拿了个糯米糍,撕开包装,还没放入口中,对夏何在训练营里发生的事越想越不过意,她道:“他们不能这样对你,你说可不可以把你原创的歌发到网上,让网友们知道你的苦衷。”
夏何洗完手,抽了张板凳坐在居小延对面,仿佛那件事的发生已然影响不到心情,轻松调侃道:“你是小天真吗?我的歌没有发行日期又没有证据,抄袭不好判定。”
“那也不能叫李冬暄洋洋得意!”
夏何看得很淡,“没事,这种人走不远。”
居小延沉默了。
她想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让夏何去参赛,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心情应该是快乐而不是郁闷。
“对不起。”她道。
“你今天说了多少声对不起了?”夏何根本不用猜,光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又在东想西想,便道,“跟你没关系,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比赛是我决心参加的,泄歌是我不小心导致的,罢唱是我行事冲动做出的,至于时节——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她看着他。
觉得心里那束光不应该就此止步,他应该照向更宽广的地方,去往星辰大海。
她坚信着,“你一定会重返赛场!”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回来就是想好好静静,正好你的书屋要完工了,可以帮你摆摆书。”
话一出,居小延脑袋里浮现出自个儿手机余额,手中的糯米糍放也不是吃也不是,整个人窘迫至极,耳朵直接红了大半,声音细到听不见,“没钱进书了。”
“你说什么?”夏何没听清,凑近问。
“没钱了。”声音直接没了。
“啥?”
她豁出去,大喊道:“我说,我、没、钱、了!”
“哦哦哦没钱了啊,”夏何忍俊不禁,“没钱就用我的呗,工作这些年还是存了点,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我凭什么用你的钱?”
夏何忽然问。“你说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啊?”居小延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不及防。
“你看我比你大一岁。高中时候又是你学长,我当哥哥,你当妹妹怎样?”
当妹妹岂不永远就是妹妹了……
以后有些事情还有限制。
“不要,谁想当你妹妹!”
“那你说怎样?”
“好朋友的关系。”
“不够亲。”
“男闺蜜?”
夏何认为该想法不对劲,狠狠按了一下她的脑袋。
居小延捂住头,说道:“兄、兄弟!我当你兄弟!”
“服了你了,洗洗睡吧。”
是夜,夏何把床收拾了遍,居小延睡上面,他睡沙发。
说来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居小延的接触一点不排斥,像睡床这种比较亲密的事,纵观二十几年里认识的女性,除了她,其他人是绝不允许的。
夏何想,可能是因为接触太多,太熟悉了吧。
人就是这样对熟悉事情没有防备心的生物。
居小延站在他卧室门口,看他往沙发上拿了条空调被,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睡沙发,你睡床,这是你家,你这样我好愧疚。”
夏何一顿,转过身来看她,漫不经心道:“这样就愧疚了?那我和你躺一张床上你应该就不愧疚了,怎样要不要试试?”
居小延立时接不下话,差点把呼吸都忘了。
她思想不单纯,揪着那话的表面意思止不住往深处想,显然已经偏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下一秒,一个沙发抱枕就朝她这边扔了过来,正中眉心。
那些遥远的想法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迷迷糊糊接住落下的抱枕。
好像又说错话了。
但这次夏何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叫她进屋。
“晚安。”
“晚安。”
居小延抱着抱枕,转身关上卧室的门,没走几步,就一下瘫倒在夏何的床上。
她心想,有他真好。
不完美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变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