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佳培是在比赛结束后赶过去的。
夏何、居小延、许屿,每个人看她的心情都是一会儿阳光灿烂一会儿阴雨绵绵。
她怀疑他们精神错乱。
“怎么了,这样子看我,被比赛刺激到了?”苏佳培一头雾水。
许屿眉毛一抬,难得脾气好,调笑道:“托你的福,不止我们,全场观众都被刺激到了。”
苏佳培听他这么说,想得知结果的心在此刻迫切非常,连头发也由于暴躁竖起了三根,“所以到底怎样嘛!”
许屿故意耸肩没理她,转而跟在一旁的夏何激动讨论起方才场上的事情。
居小延站出来,将苏佳培炸出的毛温柔理顺,“评委提前通知我们,夏何晋级了。”
夏何转过头看苏佳培,很高兴道:“多亏了你。”
“多亏了你的假发片。”居小延接道,随即挽着苏佳培向前走,“路上跟你讲吧,反正你凑巧成了这次比赛的大功臣,我们一起去吃夏何请的大餐。”
谈笑中,夏何同许屿跟着她们出了商业中心的旋转大门。
门外,已是下午五点过,天边落日熔金,玫瑰色的云朵随风翻卷,它们聚在一起像是来赴一场巨大盛宴,让整个世界显得灿烂而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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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佳培在听过假发片制造出的闹剧后,哭笑不得。
事情荒唐中透着合理,没想到她这个临时造型师的buff加持居然在这。
是夜,四个人玩到很晚才打车回去。
热闹散尽后,余下的安静未必凄凉。
夏何在送居小延回家的途中,对这句话深有感悟。
居小延滔滔不绝地说起未来的规划,一路上非常入神,她不停地往前走,穿过小道,绕过花坛,行经街灯,全然不觉夏何并未与她并肩,而是在身后,静悄悄跟着她,听她说话。
事至如今,一切发生得好顺利。
像是命运将过往七年的沉寂无言,通通大力返了回来,造就当下的虚拟景象。
义无反顾支持自己的人就在身旁。
梦想朝前望望,就在路上。
踏实得让人心慌。
如果真是假的,那就要更加努力,毕竟梦醒了什么都没了,他要让它变得长久。
“居小延,”夏何站定脚步,大声喊她的名字。
前方的居小延思绪回到现实中,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身,才发现夏何已不再身边,她脸上还带着未从遐想里彻底抽离出来的憧憬,笑意浅浅问道:“怎么了?”
夏何快步奔向她,晚风吹起衣角飒飒作响。
一如岁月中那个在阳光下热烈奔跑的少年。
他说:“我们一定会有光辉灿烂的未来。”
她顿了一下,转而喜上眉梢,笃定道:“我当然相信。”
总有一天你会站在大舞台上,台下万人期待你的出场。
大江南北的过客都知道你的名字,穿街走巷时都播放你的歌曲。
不为其他,只为你是夏何。
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夜里的晚风更柔,星星更亮了。
他想,如果没有她,他不会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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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过后,比赛结果会以邮件形式通知到选手,让他们准备下一轮复赛,复赛晋级后才会到海选阶段。
夏何由于初赛给评委留下的深刻印象,后面两轮来得非常顺利。
海选赛结束后,再过一月,夏何就要按照节目要求进入曜日训练营正式备赛,直至比赛结束。
天气逐渐走入炎热的六月。
烙印书屋本来是要完工开业的,但木匠师傅却在进行收尾工作的时候,家里突发紧急情况,慌忙回去了,工程因此耽搁。
木匠师傅说他会在一月内尽快赶回,希望不要将剩下的工作移给别人。
他是老同学介绍过来的,居小延碍着这层关系不好拂他面子。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订书那边也暂时搁置下来。
苏佳培早觉得不靠谱,她这样说:“你就应该去买个成品柜,白耽误这么多时间。”
居小延长叹:“我也想啊,这不钱包告急嘛。”
租店面,翻新装修,人工费,材料费,订书费……
零零总总算下来有二十多万,她大学时攒的钱和毕业后工作赚的,几乎全投在里面了。
曾经的一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情怀至死不渝”天天挂在社交主页,想做个惬意自在的人,但是现在情怀死没死她不知道,钱包反正是死了。
之前居小延一直在做记者工作,每天跑来奔去,笔耕不辍,工作强度奇高。
辞职后,上手筹备书店事宜,为了保证不啃银行里的老本,她凭借过去的写作经验,每月坚持给杂志、公众号以及文艺app供稿,除了时间自由,好像也没轻松到哪儿去。
打开手机一查余额,只剩能苟活的几万,而另一边人工费的尾款还没结清。
闲暇的时候想一想,生活果真煎熬如斯。
苏佳培说“你找我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