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中,夏何形象好,声音条件好且独具辨识度,非常有发展的潜力。
他们想听夏何把这首歌唱完,没有打断他。
可就在停歇期间,中间伴奏进入副歌的时候,音响忽然滋滋卡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但伴奏带的播放已然跳过了关键节点。
这简直是致命的错误。
后台工作人员慌乱检修起来,生怕丢了自己饭碗。
夏何鲜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脑海瞬间白了两秒。
反应过来,想硬接下去时,台下主评委已有了动作。
“好了,停一下。”说话的是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人。
座下一片唏嘘。
观众席里的居小延攥紧手指。
现场安静下来,夏何知道自己白遭了冤。
他不想让这里变成记忆中的第二场艺考,于是举起话筒想大胆为自己发声。
然而评委之一却说:“挺不错的,你自己满意吗?”
夏何被这句话整懵了,“但是刚才……”
“刚才确实发生了小意外,但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水平。”
看样子是有希望?
“你满意吗?”评委又问。
夏何道:“如果除去刚才的意外,就现在的水平来说,我自己是满意的,因为我尽力了且主观上没有出错,可倘若未来我不断进步提升,回头来看的话,就说不定了。”
“你能够清晰地认识自己这很好,接下来我就要说说你的优缺了。”
夏何虚心点头。
评委劈里啪啦例举了一大堆,高音没上去,气口没对准,情感不够等等。
三楼的许屿脸皱成一团,觉得夏何要凉。
平时表演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他毛病这么多?
点评完,评委又问,“你还有什么其他才艺吗?”
除了唱歌,居然还要其他才艺热场子,这是夏何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试探性地胡诌,“跳舞算不算?”
评委点头,让他开始表演。
夏何立时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着头皮跳。
他直接来了场rap,边唱边跳反差感一下子拉满。
唱跳的过程中,他眼前全是许屿的脸,如果不是平日在时节耳濡目染,估计现在也不会有这个临场发挥。
他含泪谢谢他,太尴尬了。
然而这仅仅是一碟小菜,更重磅的是夏何头顶上的假发片。
苏佳培好像没有给他夹稳,跳舞的甩动幅度太大,夏何想适时地借舞蹈动作把假发片拿下来,然而怎料转身的时候转太猛,假发片直接飞了一片下台。
它飞在了一位光头评委的头上。
夏何收起动作,傻眼了。
全场先是鸦雀无声,再是观众爆笑一声赛一声的高。
单纯甩掉还好。
偏偏掉在了评委头上!
还是个光头评委的头上!
光头评委动作顿顿地把假发片从头上拿下来,脸都黑了。
旁边的同事捂着嘴,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一遍。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活了二十五年,夏何做数学题都没这么难熬过,他的思维如机械齿轮一样超速转动,几乎要擦出火星子来,表面还得处变不惊,简直折磨。
想着想着,夏何索性将头上的另一假发片摘下,含笑道:“对不起评委,我刚才是我不小心冒昧了,现在我可以把它拿回来吗,它跟这一片是兄弟不能失散,最近头发掉得实在厉害,还得靠它俩撑场子。”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爆笑。
焦点从光头评委身上转移到了夏何身上,他玩笑得恰到好处亦化解了尴尬。
光头评委神色逐渐恢复晴朗,并且需要表现得体,他和蔼向夏何招手,“下来拿吧,顺便我提前把这次比赛的结果告诉你。”
全场再度没声。
居小延的心不断地提起放下,感觉自己都要患心脏病了。
跟她一样的,当然还有许屿。
夏何战战兢兢走下舞台,来到评委面前,整个人如临大敌。
这比赛参加的真是刺激。
他接过光头评委递来的假发片,然后赶紧举了个躬。
“紧不紧张?”评委长辈式地拍他的肩,笑得叫人捉摸不透。
……废话。
夏何诚恳地点头,回道:“紧张,非常紧张。”
“小伙子你很有综艺感。”
“但是,”他故意转折,“唱歌有些地方还差些火候。”
“最后,你猜你过没过?”
众人的心全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却还在卖关子。
“我……没过?”接二连三的事故令夏何不敢抱有期望,同时也因为回答不能显得骄傲自满。
“听好了,”光头评委长长叹了口气,如果是正式播出,那么他靠语言艺术拖延的时间,已经赚足了广告费,终于广告倒计时结束时,他说,“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