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老师过来询问夏何,刘杨很机灵地说他是他家长。
有人陪着自己,刘杨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了下来,夏何一遍遍地跟他讲怎样缓解上台前的紧张情绪。
刘杨点头称是,笑弯了眼,人小鬼大地问:“哥哥,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
夏何眨眨眼说:“朋友。”
刘杨口不择言,“男朋友?”
“你这小孩儿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夏何轻轻弹他脑门,以示惩戒,“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刘杨做起鬼脸阴阳怪气。
这个年级的孩子总是要比大人容易来得自然熟,夏何拿他没办法,只好将就着去。
刘杨参演的节目是校歌大合唱,作为压轴出场的。
夏何单单只是陪着他,起个精神上的抚慰作用。
校庆表演两小时,接近尾声时,刘杨进入合唱大队伍,由带队老师调整好秩序后依次入场。
居小延这边选材的事情比想象中非常顺利,跟原先预计的结束时间相比早了不少,刚好能踩点赶上刘杨校庆最后一个压轴节目,顺利接他回家,就不用麻烦夏何了。
四点半,刘杨在台上可可爱爱唱歌。
舞台灯光打在每个孩子的脸上,焕发出欣欣向荣的朝气。
夏何在台下认真观看,不知不觉自己也跟着哼起了歌曲,他想起自己高中元旦晚会站上舞□□唱《温柔》时,台下掌声雷动,观众们各个热情沸腾。
真好。
不像现在。
他摇头苦笑,观至演出结束。
居小延给他发了消息说是等会儿就到,这场子的热闹她到底是有机会沾上点儿,岂料来的途中堵车,节目结束了还在赶路。
夏何接了刘杨下台,打算自己先送他一程。
“你家住在哪儿,你姐姐有事耽搁了,哥哥先送你回去吧。”夏何说。
刘杨挠挠脑袋,想了一圈道:“杨柳路89号。”
“好。你刚才表演很棒,我一直在台下看你。”
“真的吗?”刘杨眸光发亮。
“真的。”
刘杨真切地被他这几句话鼓励到了,暗暗争气,“那我以后一定要多参加表演,成为他们之中最耀眼的那个人。”
夏何笑容一滞。
——你难道不觉得,你就是未来之星吗?
——在我眼中你是最好的。
几日前居小延的话忽然回荡在脑海里,看着刘杨,想着她,他恍惚起来。
小孩儿都有这种意识,他却要自己“知足常乐”。
似乎显得有些可笑。
“哥哥,我们走吧。”刘杨见夏何不动,伸手摇了摇他。
夏何回神道:“嗯,走吧。”
礼堂内的人陆陆续续出去,夏何带着刘杨挨个和他的同学老师作别后,也准备朝外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梳着低马尾,穿着灰色薄款毛衣的中年妇女从礼堂门口,着急地,迅速地冲到夏何面前,一把拉过刘杨。
陈有琴将刘杨护在怀里,质问夏何,“这是你家孩子吗,你就乱拐!”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引得行经的人频频侧目,有的甚至还原路倒反过来看戏。
领队老师注意到,即刻疏散人群,阻止他们砸场子。
夏何疑惑看向刘杨。
刘杨抬头看着陈有琴小声道:“这是我妈妈。妈妈,他是帮姐姐来接我的哥哥。”
陈有琴不信,仍然警惕,“你姐姐?”
礼堂外,居小延紧赶慢赶终于赶到门口,她逆着人流来到礼堂内,不清楚情况的她先是将四周环视了一圈,寻找夏何和刘杨的身影。
视线定在某一点时。
刘杨发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她,便拉着陈有琴的衣摆,指着她大喊:“妈妈,姐姐在那儿——”
刘杨在,夏何在,陈有琴在……
怎么回事?
陈有琴脸上神情不善,居小延跑过来。
“我叫你接人,你接哪儿去了?这男的又是谁?”陈有琴大声吵嚷,转而对夏何指指点点。
“妈,你不是……”
“我不是打牌吗?要不是我今天结束得早,你要把杨杨怎样!”
居小延被她吵得头昏脑胀,思绪搅作一团。
刘杨想解释,“妈妈,哥哥是好的,姐姐也是好的,他们真的只是来接我回家。”
奈何陈有琴狠命把刘杨往自己怀里一拽,呵斥道:“小孩子不懂别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