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你赚钱吗?”
居小延一时竟无言以对,知道这事没商量的余地,再争辩下去也讨不到好,可能自己一天都不会安宁,干脆自认倒霉,反正这么多年全过来了。
陈有琴躺在沙发上,坐姿闲适,话语轻飘飘的,“记得去接。”
居小延没有回话,自顾自进了厕所洗漱。
一般这个时候陈有琴就知道她答应了,便没再追加催促。
回到房间的居小延一个头两个大,选材那边的时间是早就约好的,再说人家生意好容不得耽搁,所以根本就不能推掉,而弟弟刘杨这边……
天,自己回来是会迷路吗?
居小延此时烦躁地期望刘杨是个早熟的神童,三岁辨万物,五岁通古今,七岁做高数。
当然,一切皆是浮云。
居小延跟在清城还联系的朋友一个个都发了消息,毫无意外工作日他们在上班,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大公无私。
她又打电话问了苏佳培,苏佳培说今天有个客户要来看成衣,没空。
该撞的全撞上了,现在就只有两个人还没有问。
夏何和许屿。
跟许屿发消息?
她跟他就打过几次照面,聊过几次天,着实不放心,而且这样冒昧地去请求人家,指不定会被以为成没边界感的神经病。
思来想去,最佳人选竟然只有夏何。
并且他工作的时间和刘杨上下学的时间刚好错开。
昨天她说,要是今天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得到缓和,就当面找他再道次歉。
好吧,上天听见了她的心声,机会来了。
居小延怀着颤抖的心情点开夏何的头像,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几天前她道歉的那段话。
不就发消息吗,怂什么?
于是居小延一鼓作气发了三条。
No1.-【在吗?】
No2.-【在干嘛呢?】
No3.-【有时间吗?】
居小延扔掉手机双手合十祷告:快回消息,快回消息。
眨眼的时间,三条消息提示音接连传来。居小延赶忙拿起手机,调出信息界面,不出所料是夏何。
夏何:【在。】
夏何:【听歌加回你消息。】
夏何:【怎么了?】
居小延把刘杨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下午能够代替自己接一下他。
夏何:【好,我今天换班,都有时间。】
居小延很高兴,不仅因为刘杨的事情有了着落,也因为夏何终于肯理她了,看样子气应该消了不少,虽然回消息的语气较平常冰冷了,但能回总是好事。
居小延下午送刘杨去了学校,途中告诉了他夏何的联系方式,放学后他用电话手表可以找到他,刘杨连连答应。
居小延叮嘱:“你放学也可以先给我打电话。”
“哦。”刘杨回答得很无所谓。
看了看时间,得走了,刘杨却叫住她,问道:“没人来看我演出吗?”
居小延为了不让他失望,只能说:“下午那个哥哥会来看。”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不论过了多少年,陈有琴还是那么自私,尽管她喜欢这个新生的小儿子,平常对他很好,关心亦不知道比自己多多少倍,但一遇见事情,或大或小,他们依然是她第一个做出让步的选择。
好比这次牌局。
新旧家庭皆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个人性格使然罢了。
送完刘杨进学校后,居小延就开始马不停蹄忙活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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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刘杨一个人跟随带队老师的步伐,在化妆间换好衣服化好妆开始候场。
学校为了今天,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策划活动,联系校友,只为风风光光借这次校庆打出名头,明年能够更好地招生,也为了修整学校形象,总而言之搞得非常隆重。
观众席校领导和教育局领导都来了,表演绝不允许出错。
刘杨看了看自己身边同学,他们的爸爸妈妈不是在场外等着,就是在这里陪自己儿女候场,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这时他想起姐姐说的那个哥哥,便拿起电话手表,想提前发消息让他进来。
还在屋里休息的夏何,手机上忽然收到一串班级号和姓名介绍,刚开始很懵,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居小延弟弟,他叫他过去陪他,他很害怕紧张。
为了将居小延交代给他的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也为了安抚小家伙心情,夏何收拾好自己后就出了门。
学校门口,他报了班级号和刘杨的名字后,说是要陪孩子参加校庆,安保就放他进去了。
来到礼堂后面热闹的化妆室,四处寻找,那个看起来最孤单的孩子应该就是刘杨了。
刘杨也在四处张望,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高高帅帅的哥哥走过来时,心下已然有了一番答案。
夏何走到他面前,蹲下,问:“你是刘杨?”
刘杨点头。
夏何打开手机给他看短信界面,轻轻一笑,“暗号对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