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真巧啊!”
沈姝弯了弯眉眼,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好巧不巧,偏生在这样狼狈的境地下遇上霍玦,她觉得,自己半生的颜面都丢失殆尽了!
沈姝面色窘然,手脚无措地立在那里,默默祈祷时间赶快过去。
霍玦居高临下,目光如炬,将沈姝的不自在一一看在眼里。
想不到,小殿下自尊心还挺强的!
“好了,殿下的问题微臣回了,礼尚往来,殿下是否也该为臣解解惑?”霍玦隐去了唇边散淡的笑意,正色道,“殿下为何私出宫禁?”
临近晌午时分,绚烂日光肆意挥洒在繁闹的京畿大道上,给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流光溢彩的美。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在街边,身旁是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行人。
沈姝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抗议道:“街上人多耳杂,将军还是唤我‘公子’吧。”
“好。”霍玦答应得干脆利落,走近一步,淡漠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公子为何偷偷跑出来,做什么?”
霍玦距离沈姝极近,身量又高,一双狭而长的漆漆黑眸紧紧盯着沈姝,无形之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沈姝自然不可能告诉他真相。
原因无它,如若自己的计划走漏半点儿风声,再想逃婚出宫,便是难上加难,痴人说梦了!
为此,她必须对出宫因由守口如瓶。
沈姝本想着,随便找一个理由蒙混过关。
然而摄于霍玦凛然的气场,她心内紧张,支支吾吾了半晌,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额,我……我……”
阿碧见状,赶忙帮腔,一嘴接了话头,“将军,我家公子此番悄悄溜出来,只为到处逛逛解解闷儿。”
“对!在家里实在闷得慌,一时兴起便出来了。”沈姝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霍玦觑起眼眸打量沈姝,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包裹,嗓音慵懒散淡,“哦,是么?”
一时间,沈姝恍惚觉得,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像是一把锋利尖锐的刺刀,具有穿透人心,洞察一切的力量。
她几乎就要败下阵来。
但是,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沈姝稳住慌乱的心神,将包裹交给阿碧,接着挺起胸膛直起腰,语气笃定,气势十足,“当然!”
说完,沈姝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霍玦的脸庞,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然而,霍玦浓眸深沉如海,晦涩不明,她猜不透,也看不清。
也不知他究竟信没信?
好在霍玦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芳菲三月,韶光正好,街市热闹,当尽兴而归。既如此,在下也不好扰了公子雅兴,这便告辞了。”
霍玦拱手作揖,朗声道。
危机既除,女儿家逛街,他一大老爷们一则掺和不进去,二则又不感兴趣,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再说,他尚有要事在身,于是请辞,就此分道扬镳。
就在他转身抬步欲行时,有人及时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