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妙人儿要危险了!”
紫衣女掩嘴偷笑,心中已然明白大半,她叹了口气,悠悠地摇着香木折扇,语气惋惜。
“此话何意?”玄衣男子一听,果然收了视线,转过身来,漆眸沉沉如鹰隼,盯着她问。
紫衣女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你长年在外,对京城不甚了解,每家当铺附近,时常会有小偷暗中蹲守。那姑娘腰系玉佩,穿戴体面,又从当铺置换了一大笔钱,恐怕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话间,男子疾步朝房门走去。
“这便走啦?”紫衣女笑意婉转,看破不说破,向着男子的背影高声提醒,“还没谈正事呢?”
玄衣男子顿住急切的脚步,淡漠开口,“限你三日,务必将东西送抵清河。”
话音刚落,便不见了人影,彻底消失了。
紫衣女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紧了折扇使劲儿朝自个儿扇风,像是要扇灭心中的滋滋怒火,她咬牙切齿地抱怨,“就三天时间?!当老娘能飞天还是能遁地?这是明晃晃的压迫剥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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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沈姝出了当铺,走在来时的大街上,连眉梢都洋溢着喜悦。
事情进展得格外顺利,离自己的出逃计划更进了一步,很快她就能离开皇宫,踏上全新的人生旅途啦!
沈姝的眸光再次触及阿碧身上胀鼓鼓的黄色包裹,任务圆满完成,这下可以安心了。
阿碧跟在后面,却安不下心。
她牢牢曳着右肩上的包袱,时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双眸子瞪得浑圆,忐忑地防备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
毕竟身怀巨额财产,若是不小心撞见坏人,可就不功亏一篑了!
到了地段繁华的街市,人流越来越大,阿碧更是脑弦紧绷,心惊胆颤,看谁都觉得可疑。
她几步追上去,拉住沈姝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子,这里人多不安全,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沈姝侧眸,看着阿碧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当即便知她心中所想。
不过,包裹叠得严严实实,天衣无缝,放眼瞧去,就一普通包袱,根本看不出里面装的到底是何物。
阿碧未免多虑了。
“无碍。”沈姝无奈笑笑,动作轻柔地拍了拍阿碧的肩,“放松点。”
“再说,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今日,我得好好逛逛!”
说罢,阿碧眉间忧色未散,还要再劝。
但沈姝已经一溜烟地走远了。
阿碧望着远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深了。
失了钱财事小,若是弄丢了自家主子,那罪过就大了!
她往上颠了颠肩膀的包袱,忙提起步子追了过去,“公子,等等我……”
沈姝闻声回头,顿住脚步,呆在原地等待阿碧。
阿碧气喘吁吁追上,歇了口气,目光坚定,“公子,我陪你逛。”
“好。”沈姝莞尔一笑,甚是欣慰。
从小到大,阿碧与自己一直亲密无间,相知相伴。
在宫里,她是名义上明珠宫的侍女;可在宫外,在沈姝心里,她是自己的玩伴兼挚友。
她想同她分享这难能可贵的快乐、自由。
“卖糖人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转一转,三文钱,好吃好玩又好看勒!”
一道卖力的,伴随着铜锣声的吆喝吸引了沈姝的注意。
糖人不是吃的吗,还能玩儿?
听着倒是新鲜!
她水晶晶的眼眸灵动一转,兴致高昂地拉着阿碧朝着那声音去了。
略显陈旧的小摊前,七八个高矮胖瘦扎着小辫儿的小孩子挤在一处,踮起脚尖眼巴巴地等着,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细木杆撑着的布幡上,用墨汁规规矩矩地写着“宋记糖人”,十分醒目。
两人颇为好奇,凑过头去一探究竟。
只见那摊主坐在竹凳上,手里举着一把铁勺,不慌不忙地从右侧火炉上舀了一勺熬化的麦芽糖,倒在二尺见方的白板上。他右手的动作抑扬顿挫,力道不轻不重,像执笔一般细细勾勒,不多时,就画好了七八个糖人。有笑口大开的小人儿,振翅高飞的喜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铁画银钩的名字,还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圆……看上去栩栩如生,不输书画大家。
两人看得全神贯注,丝毫不知身后两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从当铺外跟了她们一路。此刻正潜伏在人群里,偷摸向着小摊靠近。
摊主从竹筒里取出几根细长的木签,分在每个图案上,等它们凝固,用袖珍铲子铲起来,依次递给等待的小孩。
小孩们举着小糖人,喜笑颜开地走了。
两名中年男子越靠越近,转眼来到二人身边。
“老板,这个怎么玩儿?”沈姝一脸新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