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啧”了一声,一把将人抱起,走到光圈之内。
心道:“等他出去了,要把这群东西全宰了助兴!”
一刹光晕散尽,络瞳与守心的神识也就归位了。
眼睛好干!
络瞳那一缕神识回到身体后,他就忍不住眨了眨双眼。
两行清泪落。
也难怪,他这身体自神识入千面后,一直是维持着战斗状态,眼睛自然也睁到了现在。
朝澄见两人归位,撑着一口气瞬间散了,脱力坐到地上。
“络瞳,你可算回来了。”鹤莲正想上演一个乳燕投怀。
“等等。”牵机引收紧,“先别过来。”
十指铃动,千面身体应声而起,身随丝动,就如同戏台上那悬丝傀儡。
利云川见状,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抓络瞳的手:“络匠师,你们这是要把我姐姐怎么了?”
鹤莲正想阻拦,却见这小孩身法如鬼魅,速度快得吓人。
“大胆!”离不悔迅速出手,右肩膀一沉,“随后咔嚓”一声,整只手臂就脱臼了。
他垂着右手,猛地回头指着守心怒极:“你!叛徒!”
守心唇角微扬,双手无辜摊开。
“啊!”
不等离不悔骂人,后方传来一声惊叫。
利云川不可置信地死死握住胸前刀柄,后腿两步。
络瞳单手持匕首,“噗呲”一声,她的胸膛瞬间鲜血溢不可止。
利云川牙关咬死,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络瞳不语,更是用力将匕首往前再送半分,眼神狠厉,一改往日和煦。
顷刻间,还在四处攻击的妖傀倒地不起,被攻击的宾客都纷纷送了一口气。
梅花簌簌而落,只是那颜色浅淡,转眼就成了白。
“告诉我!”利云川说着又吐出一口黑血。
千面天衣无缝,他是怎么发现的。
络瞳收回牵机引,单手持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利云川确是你妹妹,但你却不是
不是利云川,若我猜的没错,在我们意识回来之前,你便附身到你妹妹身上了吧。”
“哼!”利云川身体中的千面冷哼,“你又如何判定,我不是利云川,如果刺错了,你便是那滥杀无辜。”
守心闻言,眯起双眼走到她身侧。
“利云川”止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人手段残忍,从□□到灵魂折磨她数刺,让她本能地恐惧。
守心笑不达眼底,道:“怕成这样看,还说不是你。”
“你!”
“我怎么。”守心覆上络瞳的手背,接过匕首乖巧道:“先生受累,我来帮您扶着匕首。”
鹤莲/离不悔/朝澄:“......这厮果然不是好人!”
络瞳倒是没想到他会夺过匕首,一时不察匕首就被对方接了过去。
不过他也无所谓,朝着“利云川”说:“方才你称我络匠师?”
“利云川”犟嘴:“是有如何,有什么不对!”
络瞳淡淡道:“真正的利云川只会称我为山神大人。”
“......”千面语塞,随后又不服,“那你又如何得知心核在小川身上?”
“酒会伊始,你便叫侍女将小川带了下去。起初我只当你是作为对方姐姐,不忍他饮花泉酿。
可后来我发现不对。
若只是护着他,你大可当场拦下,没必要特意将人带走。
更何况——”
络瞳目光落在她腕间。
“你手上的竹编手环,从始至终都未离身。即使小川可能会通过此认出你来,你也没摘,此物是小川为你而编,你珍之重之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她能让你知晓小川是否安全。”
千面偏头,不屑:“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猜测。”
“确是是我猜测。”
络瞳见她如此,也没恼,继续道:“在你的记忆中,瑶光寨民全被杀害,割脸抽骨。可小川明明为你挡刀惨死,却没被周大公子这个割脸狂魔割去面容,这岂不奇怪?”
“我想当年小川并未从小香山上下来,因此幸免于难。”
千面双唇抿成一条线,不发一语。
“后来你成了妖傀,年岁不再发生变化,为了让小川不发现这点异样,你便将心核放在她的身上。每年瑶光寨傩舞祭祀之时,你便利用心核让对方记忆重置,加之心核在她的身上,因此她的年龄永远停留在幼时。”
“随着你杀的人越来越多,你也就成了“祸”,不少妖傀也会想将你杀掉,取而代之。”
“这时你也就发现,心核放在小川身上是最最安全的。”
“小香山上你以梅林布阵,又让侍女吟唱童谣,还派了一只小妖傀留下,为的就是让小川不下山。只是你没想到我会出现,不止破了阵,还伤了妖傀儡。这才让小川撞见你主持祭祀,村民白骨生花,最后又入了这花泉酿酒席。”
络瞳一字一句,细细分析,句句紧逼。
“而酒席时你大惊失色,是因为你没想到小川会来。”
“你不是不忍她饮酒。”
“你是不能让她留下,不能让你的心核留在宴席上。”
千面垂头,阴沉地抬眼看着络瞳,满口鲜血,神色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还未等她张狂大笑完,守心便将整把匕首没入她鲜血淋漓的伤口,顺手转了转刀柄。
“噗!”又是一口黑血喷洒,她双目赤红,“你!”
守心低眉顺眼:“先生抱歉,拿久了,手有点抽筋。”
络瞳:“......那换回我拿?”
守心瞬间精神:“这点小事,无需劳烦先生。”
千面:“......”这两个魔鬼。
她咳了一口血,苦笑:“你猜的基本没错。但,我让你将小川带下去,确是因为她不能饮这酒。”
“花泉酿由瑶光寨众人白骨所生之花所酿,她饮之,与饮亲人之血有何异?”
“我觉不会允许此时发生!”
络瞳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具,问:“这面具是从你瑶光寨住所找出的,你认识这面具做的女子,她如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