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咳咳......”日暝仙君自成仙以来还未试过受如此重伤。
“快快去找上神,络瞳回来了!”仙侍不解,只慌用锦帕为日暝擦拭鲜血:“日暝仙君您受如此重伤,就先不要出去了。”
“你懂什么!”日暝反手就将仙侍推倒,强撑着就要爬起来,“此事紧急,必须要快快通知上神。”
随后他又发现自己无法起身,恼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扶我过去!”
“哦...哦,是,是。”
小仙侍被他呵得一愣,连忙上前将人搀住。
日暝忽然想起什么,发问:“令牌拿上了吗?”
仙侍心里咯噔一下,颤声:“没,没,我立刻去拿!”
“废物,还不快去!”
忽然,一道清越男声响起:“日暝仙君,何事如此恼怒?”
男子径直入内,殿内仙侍均齐齐低头,无一人敢通报阻拦。
日暝心中暗骂对方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踩着点来。
外面一群也是废物,连吱声都不敢!
他一记眼刀,示意身旁仙侍藏好令牌,自己则颤悠着坐回蒲团之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司之一的司变——隐日。
一身淡紫色衣袍俊朗潇洒,五官如刀凿斧刻般,一双凤眼更是带有一股上位着的贵气。
他入日暝殿内依旧闲庭信步,见来人端坐蒲团便道:“日暝仙君这是受伤?”
只见他双眼轻轻一扫,日暝却心中一紧。
坏了,方才着急忙慌的,竟忘记把血迹擦净。
“无事,刚才修炼出了岔子罢了。”
他说着便抬手欲掩面擦拭。
不对!
他慌什么?
上天境谁人不知,四司司变不过是个被供着的名头人物。若非其族人为杀鬼神战死殆尽,这位置也轮不到他。
不过是上天境出于怜悯,给的一点体面罢了。
不似他在下界浮浮沉沉近百年,才靠自己的实力飞升。
当年下界尘域混沌初开,人族二分,一为伏羲一族,二位女娲一族。
女娲一族讲天地万物皆为一体,族人散居四方,避世不出,也因此日渐凋零。
伏羲一族则入世极深,以机关术、兵法、阵法立身。
隐日身为伏羲一族的人皇太子,样样出色,能文能武,一手机关奇术更是登峰造极。
只可惜,一次意外后,他双手近失。
自此后,他日渐消沉,就连后来的百鬼之战也无法参加。
不过也因此苟活了下来。
上天境为给四海八荒一个交代,这才让他飞升成了司变。
可笑的是,他竟因废物的一个眼神,就慌了神。
日暝甩袖,朝他的仙侍怒喝:“愣住看什么,还不快帮我清理干净!”
刚藏好令牌的小仙侍,又连滚带爬地跪到他身前擦拭。
“日暝仙君不必因我迁怒他人。”隐日缓声,一身气度在上天境也是无人能比,“来你殿中的通传仙官恰好有事,本司只是恰巧路过,代为通传。”
“天帝召众仙官到凌云殿议事,请日暝仙君准时到即可。”
日暝脸臭,不欲与他说话。两人政见不合已久,吵架都是常态。
当然,一般都是日暝单方面在吵。
日暝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小仙官,脸愈发的臭:“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想跟他走?”
仙官擦拭血迹的手一抖,心里“咯噔”一下。
这蠢驴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虽然司变大人十分好,他真的非常想要去对方殿内工作,但是。
“仙君说的什么话,我对仙君的心天道可日月可鉴,天道可证!”
日暝嫌弃:“行了行了,那只金乌还不是我遛的。”
他眼皮也没抬,又道:“多谢司变通传,今日身子不便,之后我自会向天帝请罪。”
“日暝君何处不便啊?”
人未到,声先至。
殿内一众仙侍纷纷下跪:“司元大人。”
司元微颔首,众仙才起身。
日暝身旁的仙侍也作势要将他扶起。
日暝半起身,躬腰行礼:“司元大人。”
“免了,日暝,你这是怎么了?”
司元宁光,四司之首,上天境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日暝神色一敛,低声道:“劳司元大人费心,只是修炼出了些岔子,今日议事恐难前往,还望大人勿怪。”
日暝低头,神色不虞。
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先是发现络瞳未死,还遇上无门渡的血莲玉鸣,现在要去找上神,还被这两人拦着。
真真是什么都不顺!
隐日就算了,司元怎么来了,这可不好。
“咳咳......”日暝眼珠一转,咳出一口鲜血,随后脱力靠在仙侍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