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莲流光闪烁,无数小莲花自其中生长,四散于空中,接着一朵朵炸开,将识海记忆尽数摧毁,千面即使能再次醒来,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炸开的冰晶倏地刺向长明,对方再次挥剑,这次他挪动了脚步飞身躲开。
只是冰晶早已布满识海,其根本无处可躲。
炸开的冰晶倏然转向长明。
他反应极快,挥剑斩落冰晶,同时飞身后撤,强行脱离。
只是。
冰晶早已不是“实体”。
它们在炸开的瞬间,已化作细不可见的碎屑,融入空气,布满整个识海空间。
无处可避。
剑风斩过,斩碎的只是看得见的部分。
守心冷笑了一声。
长明心中骤然一沉。
下一瞬——
他呼吸猛地一滞。
佩剑脱手坠地,发出一声脆响。
长明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咽喉,却什么也掐不到。寒意自喉咙深处炸开,沿着气道、血脉、神魂一路冻结。
“无门渡主擅自出世,我上境必会追究......到底!!”
不消片刻,他全身凝结成冰,皮肉被完全撑裂,炸开落下血雨,一朵极小的玉莲自其中浴血而生。
流光功成身退,化回银簪就要插上守心的蝎尾鞭上。
“啧,真脏,自己洗洗干净再过来。”
守心手指微动,一束屏障就生生将流光与他隔绝开来。
他的发间只留下那根原先被流光包裹着的“小木棍”。
流光:“......呸,狗东西。”
千面记忆被毁,长明太子一缕神识被灭。此刻,冰封的识海中就只剩下守心与络瞳二人。
“先生......”守心慢慢坐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指尖在眉眼流连,一圈一圈地打转。
就是这儿柔和的眉眼,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匍匐在他的身侧。
他的先生,他的神主。
他的肌肤,他的身体。
他都一清二楚。
因为这都是他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
此时的络瞳双眼合上,毫不设防。
他便肆无忌惮地数着对方的睫毛,指腹略过挠地他有些发痒。
守心指尖微微用力,隔着眼皮,按压着络瞳的眼球。
昏迷中的络瞳:“是什么在攻击我的眼!!!!”
眼泪自眼角渗出,守心将那那滴泪抹开,又忍不住将络瞳整个头都抱紧在怀中。
是活着的先生,实在是太好了!
在把自己整理干净的流光:“他的主人,原来是变态吗!”
一抱结束,他又开始看着对方的脸,直至发现还有一滴血珠残留在络瞳的唇瓣上。
血珠隐没在红润的下唇上,方才他并未察觉。
血珠早已干透,此刻他拇指轻轻一捻便成了粉。
他凑近,闻了闻血珠,最后看向那张还在沉睡的脸,伸出舌尖舔向拇指腹。
是甜的。
随后他慢慢俯身下压,直至自己的鼻尖擦过络瞳的鼻尖,两人双唇所隔不过一指距离。
呼吸交缠,乌木与莲香混杂成糜烂的气息。
守心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双紧闭的双眼,说话的热气尽数铺洒在络瞳的双唇,潮湿的空气沾湿了对方的唇瓣。
“抱歉先生,是我冒犯了。”
流光:“非礼无视......不对,他是正义的光,就算是他的主人,也不能非礼别的男子!”
说时迟那时快,流光飞身就要隔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守心只抬了抬手,仅用二指便将其擒住,反手扔到远处的地上。
随后青年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神情恢复如常,一派君子端方如玉。
只余那泛情的双眼,还能窥见极近克制的温柔。
却见他五指成抓,猛地穿过自己的胸膛,鲜血溅地,表情却未起波澜。
一个被金色血液包裹着的琉璃心在他手中“扑通扑通”挑动。
他看了他满手的金色血液,平静道:“先生放心,这些不会弄脏您的衣襟。”
紧接着,他快速将心脏按入对方的胸膛,那个琉璃心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其中,连带着那些金色的血液也都消失不见。
还未等守心净化身上的血迹,虚空之上再次传来朝澄的声音:“喂喂,你们好了吗?还没看见一个光圈吗?看见了就赶紧出来啊?”
“姐姐,快醒醒!”利云川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摇晃着千面异样的身躯。
守心原还想与络瞳两人在这儿待一会儿,哪曾想这司如此没用,竟连一点点时间都撑不住。
上境神官果然都是废物。
上天境。
一神官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随后身子一歪,便从蒲团上栽倒在地。
“来,来人......”
守在帘外的侍官闻言大惊失色,立刻进入内殿将人扶起:“日暝仙君,您这是怎么了!”
“快!咳咳......”日暝仙君自成仙以来还未试过受如此重伤。
“快快去找上神,络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