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几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站着。
人群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带着一个和自己类似的假面,正偷偷地朝他招手。
是利云川!
络瞳见状,正准备悄悄挪过去。
“轰——隆隆——”
他们所在的擂台突然剧烈地震动,整个擂台猛地抖了一下,好几个人当场摔得四仰八叉。
是擂台。。。在往上升?
络瞳眉心一跳,朝人群里看去,利云川被震的摔倒在擂台边缘。
星月楼这地方,到底打算玩多花?
周围喧闹声不止,楼上的宾客都好奇地向擂台探头。
下一秒。
有什么东西在“咔、咔”作响,声音之大像是什么机关正在启动。
正当所有人还聚焦在擂台上时,冷月倾泻而下,以点画圆,瞬间将整个擂台照亮。
浮沉在追光中游荡,人们抬头追溯。
星月楼顶部竟然开了一扇大大的天窗。
正当所有人还在赞叹天窗时,一道道妖娆的倩影自天窗飘落,冷月加持下,一个个宛如九天神女下凡。女子们面容清丽,脸上蒙着一层薄纱,月色朦胧,依稀能看到她们个个笑颜如花。
不少人第一次来星月楼的,无不看的目瞪口呆,倒酒到的湿了一裤子都没发现。
络瞳仰头向上看,一女子飞掠过他上方,手指暧昧地抚过他脸上的面具,梅香飘过,清冽醉人。
“呵呵呵”
女子们娇媚的笑声在楼内回荡,她们于月下起舞,不时与周围宾客互动,扰乱了无数人的思绪。
那笑声似脆铃,又像有团团空气自耳孔穿入,压得人呼吸急促,耳鸣恍惚。
络瞳稍作调息,回过神来,发现擂台上少了不少人,方才企图攻击他的几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定睛一看,就看到舞女们挥动披帛,舞动间卷起一个又一个人。
是那些舞女,她们在清理擂台。
“那些人都去了哪里。”他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先生看下面。”守心手指了指舞台边缘,正好就见一舞女朝着一游侠伸出披帛,男人还以为美人投怀送抱,欢天喜地地拽住那截红绸。
“扑通。”像是掉进水中,若不仔细听根本没人发现。
“是水声。”络瞳好奇地朝擂台边缘探了探头。
擂台升高后,下方竟直接引了湖水,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形水池,莲花浮在黑水上,静谧美好,只是太过昏暗根本看不起水底情形。
“奇怪,那些人呢?”
按理来说这么多人被扔下水,定会有许多人在水下挣扎,怎会如此平静。
他正皱眉,守心忽然贴到他身侧,低声耳语:“先生仔细瞧瞧,这湖水可是会食人。”
“救、救命——啊啊啊!!咕——咕噜咕噜——!”
一只手挣扎着破水而出,死死抓住水面上的莲花。
下一秒——
“哗”的一声,漆黑的湖水卷起,接着那只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进水底,湖水翻起诡异的血沫。不过一瞬,水面很快就恢复平静,只余那莲花轻轻颤。
好生猛!原来星月楼还养着一只这么大的“清道夫”!
络瞳收回目光,暗自惊讶。
台上乱成蜂窝,惨叫此起彼伏。有人终于看清擂台下翻腾的白沫,绝望大喊。
“仙女”们像没听见一样,抬手、舞动,笑着把那些大侠往擂台边缘一丢。
黑沉沉的湖水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巨兽,一口吞下无数人。
台上宾客狼狈逃窜,楼上的人却乐得欢快,边喝酒边看戏,沉醉在这场刺激的表演。
男人死死抓住擂台,目眦欲裂:“你们怎么不把那两个傀儡师杀了——要来杀我们啊啊啊啊!”
“呵呵呵,因为尔等该死啊。”
笑声从天而降,声音挟着风送入众人耳朵,全场像被扼住喉咙般安静半息。
络瞳眯着眼抬头望去。
天窗上,女子粉色纱衣,如神女下凡,月光替她开路,缓缓降至擂台中心。
空中的“仙女”纷纷停住动作,像受到主人召唤。他们挥洒着红梅花瓣,迎接着他们主人的到来。
“恭喜几位,“千面”姑娘邀几位今夜一见。”粉衣女子笑笑,朝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擂台上剩下的人不多,方才想对他和离不悔动手的人全都被清理干净。
朝澄懒洋洋地说:“不必不必,我又不是上来比艺的。”
“正是,我也无意比艺,请姑娘把这个名额让给别的侠士吧。”
粉衣女子依旧维持得体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冷的渗人:“凡登擂者,皆视为参与,公子这是想坏了星月楼的规矩?”
“啊,这么麻烦啊!“朝澄挠挠头,颇为苦恼。
络瞳心中一喜,他开始只是想救人,没想到误打误撞能见一见这千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抬脚正要随随女子而去,脚步一顿,裤脚好像被什么扯着。
“……?”
络瞳低头。
只见他的脚边,黑袍男子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死死拽住他的裤腿。
离不悔拖着半条命,硬是爬到络瞳脚边,弟弟乐知在一旁不断为他打气。
黑色的兜帽早已在狼狈爬行中掉下,露出少年那张狼狈又倔强的脸。
他抬头,眼里燃着拼命的决心,咬着牙朝络瞳喊道:
“前辈,请收我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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