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丝控刃,牵机引发动,将刻刀刺入梅树要害,接着数道金丝射入其中。
一时间,两方的力量在傀丝的连接下拉锯抗衡。
手背青筋迸发,血迹如盘蛇顺着皓腕而下。络瞳咬牙凝神,五指成抓勾动引线,戒铃一响。
“叮。”
梅身变得模糊,一会儿扭曲如婀娜少女,一会儿又是普通树木。
就差一步。
咸湿的汗珠顺着眼皮莫入眼珠,刺的络瞳双眸眯起。
就在傀丝将白梅逼出原型之际,满山的梅树又开始作乱,花瓣纷飞,阻挡住三人的视线。
“汪汪汪!”
树影中,一声狗吠响彻云霄——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不知从哪里窜出,挡在三人面前朝那梅花狂吠。
白梅树身僵滞,下一刻,树皮噼里啪啦绽开。
小狗吸了吸粉色的小鼻子,翘着小尾巴,踏步朝几人走来。
然后.......
它后腿抬起,一滴两滴,天降甘露落至白梅树边。
“啊!”
刺耳尖叫划破天际,梅树卒。
满山的梅树也恢复原状。
。。。。。。
小狗矜傲仰头,一颠一颠扑进络瞳怀中拱了拱,一副邀功的姿态。
怀中小狗手感极佳,圆圆的脑袋寻着他的手心钻,让络瞳止不住一模再摸,爱不释手。
“大人,难道这是你的座骑?”利云川凑近也要伸手摸一把狗头,“好厉害!”
不过还未靠近,白色小犬呲牙露出尖齿,喉间发出“呜呜”的低鸣。
而远方一处昏暗的房间内,突然传来惊恐的女声:“狗,把狗拿开!”
络瞳轻轻拍了拍小狗,走到树干后将刻刀抽出,随后单手覆于其上方,指尖释出引丝钻入树身。
“只是普通梅树。”
他似是不解,半晌,才收回牵机引。
“我想起来了!”利云川激动地指着络瞳怀中的狗,“这是雪岩寺的狗。”
利云川上山摘荔枝多回,有好几次见到这只狗趴在荔枝树下小憩,这几天没见着,所以方才一下子没想起。
络瞳捏了捏毛茸茸的耳朵,随后颇为可惜地将狗放回地上:“既然是寺里的狗,那我们就不方便带走了。”
“汪汪!”
白色的小狗摇摇晃晃蹭了蹭他的裤腿,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忽然,林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人头戴斗笠、身披黑衣,借着花影掠过,几乎与风融为一体。
是个女子?
“姐姐?”
利云川回过神来,急急追出几步,枝叶被他拨开,“哗啦”作响。可等他冲过去,眼前只有空无一物唯有零星飘落的花瓣。
风掠过,枝头轻颤,像是什么也没有来过。
络瞳抱着衣服上前:“怎么了?”
“我看到我姐了。”他有些失落,垂着头,脚下碾着一朵梅花,“也可能是看错了。”
“对了,说起你姐姐。”络瞳扶了扶头上的发冠,珠链与发丝纠缠,外袍在打斗中已经滑至肩头,露出深红色的单衣,
比起之前,更加狼狈了。
他尴尬地提起下摆:“还要劳烦你姐姐帮我把这身给换下了。”
“我姐。。。。。。”
利云川思忖半晌:“算了,您跟我来吧。”
天色未黑,霞光晕落,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
几人行至山脚,便看见一块巨大的石头立着。石身近墨色,上头系着一条拇指宽的红绳,颜色艳红,但沾染不少尘土,分明在这儿有些年头了。
看形状应该是一块界碑,上面模模糊糊刻着一个“无”字。
“哦,这是镇山石。”利云川见络瞳鹤莲两人盯着这块石头便解释道。
石头光滑,质地细腻,软硬适中,大小正好勾雕两只石狮子啊。
这人毛病又犯了!
鹤莲眉头抽搐,催促道:“走走走,太阳都下山了。”
利云川所在的村寨离小香山还有一段不少的距离,路上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屡次看向络瞳两人又欲言又止。
鹤莲已经看他不爽很久了,不知道那寨子在何处,一路上不是接连不断的水坑,就是比人高的杂草林,最后还要越过一片泥沼。
终于,利云川在一处类似入口的地方停下脚步。
络瞳与鹤莲两人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上一堆泥点子,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几根禾稈。
他将头上的禾稈拔了下来,抬脚就要进村:“到了吗?你们寨子里有地方让我洗洗吗。”
“等等!”利云川慌忙挡在两人面前,依旧是欲言又止。
“喂!”
鹤莲突然揪住利云川的领子吼道。
“小爷忍你一路了,来来回回看多少次了,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