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裴青玄猛地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雨水的凉意和熟悉的雪松味，紧紧地箍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叶沐雨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衣衫，一下下撞在她的心上，比她自己的心跳还要急促。

“别说了。”裴青玄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浓重的鼻音，“什么栖蝶症，什么蝴蝶纹，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她锁骨处的蝶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叶沐雨能感觉到那纹路似乎轻轻颤了一下。裴青玄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的坚定几乎要将她融化：“沐雨，以前是我笨，是我胆小，把你的真心当成了假意，把我们的缘分硬生生推远。但现在，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可是……”叶沐雨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没有可是。”裴青玄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曾经冷得像冰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决绝，“山海皆可平，何况只是一场病。你想去哪个医院，找哪个医生，花多少钱，我都陪你。就算走遍全世界，我也要把你的病治好。”

叶沐雨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医生说的“身体机能逐渐衰竭”，想起那张迟来的通知单，想起自己以为的“最后一段路”，原来从不是孤身一人。

裴青玄替她擦去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走，先上车，别冻着。剩下的事，我们一起面对。”

他撑着伞，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车的方向走，脚步放得很慢，生怕她磕到碰到。雨依旧下着，却好像不再冰冷，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叶沐雨靠在他身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山海，早已在这场雨里，被他的奔赴和真心，一点点填平了。

上车后，裴青玄立刻拿出干净的毛巾替她擦脸擦头发，又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他看着她锁骨处的蝶纹，眉头依旧紧锁，却还是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别怕，有我在。”

叶沐雨点点头，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医院轮廓，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她知道，栖蝶症的路还很长，或许结局依旧不完美，但只要身边有他，就算是赴一场没有归途的旅程，也足够了。

车缓缓驶离医院，雨幕中的城市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未解的误会，都将在往后的日子里，被温柔的陪伴一一化解。毕竟，山海皆可平，只要心在一起，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