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级任务书积压太多,都是些产生影响但没危险的物品引发的,你拿来练练手。”商陆随机抽了一份。
实习生还没接受自己莫名接了份任务的荒诞,商陆已经拍拍她的肩,语气轻快,“去吧,去人间走走,别老闷在这档案室,看这么多书总得结合实例研究。”
“。。。不是。?啊?就我一个?”实习生看着商陆坐在座位上挥手对她拜拜,充满幽怨,严重怀疑对方是工作做不完拿她当苦力。
看着手里任务书的内容,喃喃道,“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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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周,市图书馆为期一月的“民间记忆”民俗展就要开放了。
李雪核对完最后一个展品的标签,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的视线扫过展厅角落那把油纸伞,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说明牌,只在角落贴着小小的编号标签。
褐色的伞面,伞骨是普通的竹子做的,有几根明显是后来修补的,颜色深浅不一。伞柄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是几十年前街上随处可以买到的日用品,用过很多年,修过很多次,不知怎么被图书馆当作民俗物品收了进来。
李雪在平板上调出这把伞的记录,年份来源都没有,备注栏也是空的,连材质描述都只有简短的“竹骨,油纸”。
“李老师,展签都贴好了。”小刘抱着一叠资料走过来,脸色不是很好。
李雪看了他一眼,“不舒服?”
“可能没睡好。”小刘揉了揉手腕,“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说不清。。就是雾很大,好像一直在走路。”小刘含糊地说。
茶水间里飘着速溶咖啡的苦味,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小刘抿了一口咖啡,回忆道,“就是古早的那种青石板长巷,其他也没看清,尽头似乎有一个老婆婆,看不真切,只有隐约的轮廓。”
老陈端着搪瓷缸子从门口晃进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他在图书馆当了快二十年保安,什么怪事都见过,或者说,都听说过。
“然后呢?”李雪若有所思。
“然后我就惊醒了,窗外天还没亮。就继续睡了,一直没睡安稳。”
茶水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饮水机嗡嗡的烧水声。
老陈吹了吹搪瓷缸里的茶叶沫,慢悠悠地说,“前两年也有个实习生,和你差不多,梦见下雨天有个老婆婆在巷子口,抓着他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人。那孩子没干满一个月就走了,说是家里有事。当时谁也没多想。”
“您别吓我,我胆子小。”小刘有点打怵。
李雪一直没说话,她其实也碰到过这似曾相识的怪事,甚至比梦可怕,那是在她某次晚下班的路上,也是雾,很浓很浓的雾,脚底下的水泥路莫名变成了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淋了雨。
接下来就是鬼打墙,一直走不出去。但也没有害怕多久,雾就散了。
也许是因为那本奇怪的日历,李雪对这类怪事的接受度变高了。不打算渲染恐惧,摆摆手让老陈别吓人,对小刘道,“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下午还有展厅的布置,活动开了,晚上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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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处办公室。
陈茉坐在工位上,也许刚结束外勤,马尾有些松散。她正低着头,裁剪着一叠看似普通的白纸,动作娴熟。
“学姐,你在。。?”实习生带着好奇问。
陈茉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语气淡淡,“在给故事编织一个开头。”将纸折成信封的模样,然后涂上特制的胶水。
“有事吗?”
“哦。。这个。。”实习生想起来意,她原本是来找商陆的,转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见到人,看到陈茉就坐在办公室,还以为她的任务做完了,但看现在对方脸上藏不住的疲惫,似乎是被难住了。
有些犹豫地开口,“就是,我记得《执念滞留处理指南》里说,普通人死后,若有执念,一般会被引向雾岛旅馆,等待自然消解或引导,对吧?”
“是的。”陈茉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