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知寒想了一秒,重重点了下头。
论文对他不重要,但对夏霖重要。如果能进苗寨,抛开友谊不谈,夏霖欠他一个大人情。
人情这个东西,平时不觉得,用的时候总会嫌少。
“弟弟,你能想想办法让我们进去拍点照片,采访几个生苗苗民吗?”
盘玉看着殷切的桃花眼,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阿哥,我有办法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真的!”
“真的。”盘玉见他这么高兴,嘴角也不自觉扬起弧度。
“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嘛......你得先给我点奖励。”
青知寒失笑,心想还真是只狗狗,“你要什么奖励?”
盘玉不说话,只目光灼灼地盯着两瓣樱粉。
青知寒笑了一声,偏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明明是一个轻柔似雾的吻,盘玉却觉得像最热烈的烟火,在他心尖炸开。
“够了吗?”
盘玉俏皮地眨了眨眼,“不够。”
青知寒刚想说贪得无厌,不过没能说出口。盘玉猛地附身,亲在他唇上。
青知寒没有接吻经验,看盘玉这急躁劲儿,应该也是头一回。
不过亲嘴这种事是人的本能,虽然两人是头一回,但都不满足于浅尝。
盘玉带着牛奶甜味的舌尖像蛇一样钻进了唇缝,青知寒下意识打开齿关,双手环住了盘玉的腰。
此时此刻,盘玉的心仿佛落在了旷野,被风吹拂着,他没有任何想法,甚至失去了意识,只剩下这具身体,这副唇舌,他只想亲吻,用力地亲吻。
青知寒的回应也很激烈,他的耳朵又变得异常灵敏,喘息声、啧啧声、他的、盘玉的,交缠在一起。
两人滚到了床上,盘玉撑在青知寒两侧,慢慢抬头,嘴角扯出一截银丝。
青知寒躺在床上喘气,脑子很兴奋,又有点晕乎乎的。
凤眸对上桃花眼,眼皮儿都泛着羞涩的红。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青知寒问。他们这进度,就算是爱情电影也没他们这么快。
“太快了吗?”盘玉疑惑地眨了眨眼,揩掉嘴角的水渍,附身亲了下去。四片嘴唇又贴在一起,他一边亲一边说:“那我这次慢一点。”
鸡同鸭讲的回答让青知寒笑了出来,但温柔的吻没有停下。
炽热的阳光洒进房间,他们在床上相拥,在阳光下接了一个绵长轻柔的吻。
从这个吻之后,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行为也越发黏糊,好在他们住在竹楼,没有其他人看见。
这天,青知寒手机打不通电话了,要去镇上充话费,按照两人现在的黏糊劲儿,盘玉是肯定要跟着去的,但这几天月梅家收稻子,盘玉每天上午要去帮忙,青知寒就让盘玉别跟着自己。
“我马上就出发,中午之前就能回来。”青知寒把绸缎般的长发绕在指间,温声跟瘪嘴的某人解释,“乖,别撒娇啦。”
盘玉顺势在他掌心拱了拱,抬起下巴,委屈的眼神像一把钩子。
再明显不过是在索吻。
青知寒笑着抿了下唇,手指拽着头发轻轻往下一拉,飞快地在盘玉唇上贴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吻让两人都笑了。
把玩乱的长发梳顺,青知寒捏了下盘玉的脸颊就出门了。阿左叔今天正好也要去镇上买东西,他乐得不用开车,坐在货斗上看风景。
晴朗的天没有云,太阳热辣辣地晒着,但河水却是凉凉的绿,风穿过绿林和碧河吹来,夹着草木的青涩和水汽的凉意,舒服得让人眯起眼。
到了镇上,青知寒先去充了话费,然后拐弯儿去了超市。
老板见他来了,笑盈盈地给他装烟。他接了烟,要了五箱旺仔,请老板帮他搬到车上去。
超市斜对面是家药店,青知寒站在门口吞云吐雾,等抽完一整根,他把烟蒂杵在收银台的烟灰缸里,左右看了一圈,快步进了药店。
他在货架间走了一圈,拿了几盒套子和一瓶润滑液,临到结账时,他拐弯又拿了几盒健胃消食片和两大包板蓝根冲剂。
把东西放到收银台时,他耳根有点红,但面无表情。
看着收银大叔打着哈欠把东西装进不透明的红色塑料袋,他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青知寒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他们现在亲个嘴都还脸红心跳,也不知道买这些东西回去干嘛。
都怪彭一鸣!如果不是那小子,他根本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看着红彤彤的塑料袋,脑子里全是盘玉跟他接吻的表情和声音。
想着想着,喉结就开始痒。
他们定情当天就亲亲抱抱了,还有二十多天......也不是用不到这些东西。
青知寒提着袋子去和阿左叔汇合,刚看到阿左叔,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后倒。好在旁边有个路人把他扶住了,没有摔着。
把人送到医院做检查,青知寒看了眼时间,给盘玉打了个电话,说可能要傍晚才能回去。
盘玉听完让他好好照顾阿左叔,让他不要惊慌,慢慢回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阿左叔是高血压,医生建议再做几个检查,阿左叔怕花钱,不愿意做,最后是青知寒强硬地交了钱,说这钱不用还,只当是车费。
阿左叔又愧疚又感激地看着他,青知寒不在意这点钱,况且阿左叔对他,每回借车都是紧着他先用。
青知寒开着三轮回瑶寨,到竹楼时已经晚霞漫天。
他提着旺仔牛奶站在小径上,竹楼门扇大开,盘玉正捧着一个长发少女的脸轻柔地抚摸,眼神是那样温柔认真,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青知寒的心一下就凉透了,手里的牛奶箱“咚”的一声掉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