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玉看着五箱大眼睛牛奶和青知寒手里的蛋糕,眼里满是错愕。
“弟弟,明天你就可以吹蜡烛许愿了,我会帮你实现哦。”
青知寒问过王勇,桃水县有百货商店。从瑶寨到县城开车要三个小时,一来一回只要六个小时,盘玉今晚凌晨许愿,他明天可以去县城给小寿星买礼物,当然,如果小寿星不嫌远,他们可以一起去。
“吹蜡烛许愿?”
“对啊,在生日蛋糕上插蜡烛,然后吹蜡烛许愿,最后切蛋糕。”
生日蛋糕被拎得高高的,凤眸绕过粉色丝带看见了层层叠叠的奶油花边和几朵冒尖的粉花。
盘玉大步走近,看着花团锦簇的大蛋糕上的“十八岁生日快乐”,惊喜地吸了大口气,“知寒阿哥,这是给我的?”
大狗狗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青知寒的心一下就化了,他忍不住揉了把狗狗头,“当然是给你买的呀,小寿星。”
盘玉珍重地接过蝴蝶结丝带,包装没有拆开,但他已经闻到了甜甜的香气。
他喜欢甜,他想,这个蛋糕吃起来肯定格外甜。
蛋糕放到了仙鹤罐旁边,罐上的仙鹤飞舞着,似乎想飞到粉色玫瑰上面。
一大碗放凉的薄荷水下肚,青知寒感觉身上的热气瞬间消散了。
“阿哥,现在天气太热了,蛋糕过了夜会变酸的。”盘玉单手支着下巴,指尖划拉粉色丝带,眼底氤氲着浓浓的不舍和可惜。
“不会变酸。”青知寒说,“等会儿十二点你许完愿,我们就把它吃掉,根本过不了夜。”
“半夜十二点吗?”盘玉歪着头疑惑地问,扇子似的黑睫忽闪忽闪,青知寒怎么看怎么可爱。
“对啊,过了十二点就是你的生日了呀。”青知寒低头看着花开富贵,伸出食指敲了敲塑料盒,“这个蛋糕确实有点大,我们俩吃完是有点难度。不过吃不完也没关系,蛋糕就是个意思......”
“我会吃完的!”
“啊?”
青知寒掀起眼帘,盘玉的笑容让他慌了神,一时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好。
实在太让人心动了。
凤目流转,像两枚藏于深海的黑珍珠,盈盈眸光勾魂夺魄。银色流苏在墨色瀑布间轻摇慢晃,激荡着他的心池。
只是一个蛋糕,就这么高兴吗?
青知寒回过神,微笑道:“好,那你晚饭少吃点,多留点肚子吃蛋糕吧。”
盘玉开心得像衔住了飞盘的狼犬,在屋里和放杂物的屋子来回奔跑,说要给青知寒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青知寒觉得少年实在淳朴,甚至淳朴得有些傻气了。
他看着少年认真地洗腊肉,洗出一盆盆漆黑的水,把细长条切成薄薄的片,轻拿轻放,层层叠叠,在盘子里摆成了一朵花。
他倚在厨房门上看盘玉做饭,突然,裤兜里的手机活蹦乱跳起来。
是楼小雪打来的电话。
“喂,小雪——”
“寒哥,你快过来,霖霖受伤了!”
青知寒如被当头一击,一边通话,一边拉着盘玉往月梅家赶。
到了月梅家,青知寒见夏霖在跟月梅父母说话,狠松了一口气。
“没出什么事,就是摔了一跤。”夏霖看向青知寒,她表情平静,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菜。
青知寒看着她脏污血红的左臂,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惊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问她痛不痛,然后让盘玉给她看伤。
“嘶——”
青知寒叹了口气,蹙眉盯着夏霖。
“阿哥,夏霖...姐姐的胳膊折了。”
青知寒一惊,“骨折吗?”
“嗯。”
夏霖似乎清楚自己的伤势,她看向青知寒:“寒哥,你会开车吧?”
“嗯。”
“你能开车送我去县医院吗,麻烦你了。”夏霖早就问了月梅,知道最近的医院是镇上的卫生院,但是连眼镜都不能配的地方,她不是很放心那里的医疗水平。
青知寒当然只能回答“能”,但一想到要开三个小时的山路,他就眼前一黑。
“我先回去拿点东西,小雪,你先扶着小夏去阿左叔家里吧,我马上就来。”
青知寒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竹楼。盘玉看着青知寒匆忙收拾的背影,欲言又止。
话还没问出口,青知寒就背着包,蹬蹬跑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