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少年盘腿席地而坐,大手擎住了青知寒的小腿肚。
青知寒半阖眼皮,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太舒服了。
刚才眯了会儿觉,青知寒现在头脑清明,低头跟盘玉聊天。
他双手反撑在床单上,眼眸一垂,夜色般的长发和高挺的鼻梁就跳进了瞳孔。
“弟弟,我等会儿教你用手机吧。有时候我睡着了,你可以把电话掐了或者帮我接一下,免得吵到你。”
“好。”
泡脚、冲澡、教盘玉用手机,鼓捣到十二点,青知寒才爬上软乎乎的床,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除了被盘玉按摩过的小腿,青知寒觉得身上其他部位像被车碾了一遍。
青知寒硬着头皮进山,一连数天,身体的疲惫让他无暇顾忌旖旎心思和保持距离,他只知道盘玉的按摩能让他少受点罪。
盘玉每晚都认真给他按摩,从肩背到小腿,一寸不落。滚烫的手指和掌心在他身上起落,暧昧狎昵。
青知寒趴在床上,他觉得自己还是太自恋了,也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扭脸看了一眼,少年正在按揉他的大腿,面容沉静,眸子盛满了认真,乍一看还有些冷峻。
渐渐的,青知寒松开了心中绷紧的弦。
盘玉可不是有yellow fever的变态白皮猪,温柔淳朴的瑶家少年,比山泉水还澄澈,怎么可能有那种龌龊心思。
是他心脏,庸人自扰。
连着一周进山,青知寒发现这俩女孩也不拍照采风,东走走,西摸摸,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每次想询问的时候,大小姐冷漠的一瞥就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青知寒无所谓她们进山的目的,反正他只想刷好感度。
三人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条小溪旁。溪水不深,踩着中间的石头就能过去。
青知寒淌在浅溪里,向夏霖伸出了手,“小夏,石头上有青苔,小心打滑。”
夏霖瞥了一眼纤长白皙的指节,没有搭上去,反而展开双臂,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平稳地走过了小溪。
青知寒笑着收回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岜弥瑶寨的夜晚很美,远处山色如黛,近处灯火如萤。
夏霖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薄薄的水汽,她用毛巾绞着湿发,坐到了桌边看楼小雪选图。
“霖霖,你看这张,啧啧,该说不说这蛇真漂亮。”楼小雪对着电脑屏幕感叹,“说来也是神奇,自从寒哥跟我们上山后这绿蛇就没出现过了,哎,霖霖,也许他真的旺你呢。”
夏霖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巧合而已。”
她妈妈自从退休就沉迷算命,说找大师算过了,那么多适龄男生,只有青知寒的八字是旺妻命。
“宝宝呀,你先跟知寒处处嘛,他命格旺妻,你俩成不成的另说,让他跟着你去,能替你避祸消灾。”
想起她妈临行前说的话,夏霖只觉得荒诞不经。
她的命运从来掌握在自己手里,根本不需要一个男人来旺。
后面几天,夏霖和楼小雪去了附近的苗寨收集素材,青知寒终于有时间修复使用过度的身体了。他仰躺在馨香干爽的被子上,忍不住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巾。
岜弥山潮湿闷热,一切都湿漉漉的,他的床铺能这么干爽是因为盘玉隔日就会给他换床单枕巾。
他举着手机正玩着贪吃蛇,突然收到了彭一鸣的短信,准确来说是彭一鸣的抱怨。
看着长篇大论的控诉,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彭一鸣生在建军节,每年过生日都在暑假。隋珍是个计划性极强的人,暑假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今年建军节他早有安排了。
青知寒火上浇油——【谁叫你不提前跟他预约,这能怪谁?】
【草草草草草,丫的,都是你们给惯的怪脾气!】
【说得好像你没惯一样,对了,今年我也回不来,我重色轻友,我先说了】
短信刚发过去,电话就打了进来,听着彭一鸣的强烈谴责,青知寒笑得肚子疼。
一个电话,青知寒就欠下了一顿酒。
生日......
盘玉十八岁的生日!
他差点忘了!
他赶紧翻开手机日历,农历六月二十二......
那不就是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