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老刘家的事,也或许是本来对过年就没有什么期待,春节以一个略微惨淡的氛围收尾,陶希总觉得心里憋得慌。
老刘媳妇的店不开了,她家里亲戚初二给陶希打的电话,让他把钥匙送到店里,结了两个月的工资,还封了个红包给他。
到了初八的时候萧疏带来了老刘事件最新的进展,说老刘欠的不是小数目,把店也都押进去了,跑路的时候拿了夫妻俩所有积蓄,据知情人士透露,还是和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一起跑的,老刘突然间赌这么大,也是为了给打工妹攒钱开餐馆。
老刘媳妇知道后在深夜去看了一眼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随后从医院厕所窗户跳楼了。
陶希听完之后胸口堵得更厉害了,烟抽着抽着犯起恶心,跑到厕所一通吐。
萧疏轻拍着他的后背,状似关切,问:“没事吧?”
陶希摆摆手,让他出去。
“嗨哟,我不嫌你!”萧疏抽了纸递给他,又拿杯子让他漱口,“你是不是肠胃不好啊?咋老吐?”
陶希摇摇头,靠着墙大喘气。
“行了行了,你歇着吧,我得上班去了,晚上回来给你带点儿清淡的。”萧疏拿起外套和手机往出走,“上回那个,港式的点心你还想吃不?”
“随便。”陶希还靠在卫生间墙上没动,敷衍应了一声,然后听到萧疏关上门离开的声音,又控制不住地抱着马桶干呕起来。
萧疏讲得很模糊,一笔带过,但陶希脑子里却涌出了许许多多血肉模糊的场景。
明明从来也没见过,但那些场景却都那么真实,就好像亲眼看过似的。
挥之不去。
萧疏回来已经是半夜了,手上带了伤,已经干了,没沾袋子上,但陶希还是没了胃口。
“不饿啊?”萧疏这回倒不似上次似的只顾着自己吃,把饭盒全部摊开摆好之后,只夹了两筷子排骨,就不动了。
陶希看着他,像是想把他盯出个洞似的,直勾勾地一直瞪着。
萧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掏出烟点上,走到窗口去抽。
“咋没给你打死呢?”陶希冷冷开口,“还有哪儿伤着了?”
萧疏避开他的视线,嘟囔了一句:“没事。”过了会儿没听着他再出声,又说,“肚子上挨了一下,不严重,就是这会儿吃不下东西。”
陶希鼻间轻哼一声,把桌上的饭盒一个一个盖起来,没来由地火大,扬着声问:“涂药吗?”
“没事……”萧疏条件反射似的答,然后又说,“涂!”
陶希上药依然跟报复似的,疼得萧疏嗷嗷叫。
“要不你给我一刀呗?”萧疏推开他的手。
“……行啊!”陶希还真思考了一下。
萧疏气得发笑,“你这么说话,是不是经常挨打啊?”
“所以你被打成这样,是因为不好好说话吗?”
“……”
萧疏无奈摆了一下头,从他手里拿过药自己上。
“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