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两人之间那层最后的隔阂彻底打破,从生死与共的盟友,成了心意相通的爱人。
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一句直白的调侃与一个虔诚的回应,便定下了彼此的一生。
往后府中,再也没有刻意的疏远与分寸,白日里,沈追依旧是沉稳可靠的镇国将军,伴他处理府中事务,应对朝堂往来。
夜幕降临时,暖阁里烛火温柔,两人依偎在一起,或是商议未来的布局,或是闲话家常。
沈追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却凡事皆与顾云舟商议,将心中的谋划一一告知于他。
顾云舟凭着书中先知的优势,为他出谋划策,提醒他避开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指点他收拢人心,安置宝藏与兵力,将京郊的据点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后方壁垒。
镇国公看在眼里,对两人的关系早已心知肚明。
他本就对沈追极为满意,如今见两人同心同德,更是乐见其成,不仅将手中部分兵权暗中交予沈追,还为他在朝堂上多方周旋,成了两人最坚实的后盾。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追的势力愈发稳固,朝堂之上,忠于他的臣子日渐增多,京畿卫戍被他牢牢掌控,京郊的精锐亲兵也训练完毕,万事俱备,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以顺势而起。
而天子对沈追的猜忌,也随着他的权势日盛而愈发深重,朝堂之上,弹劾沈追“功高震主,意图不轨”的奏折日渐增多。
天子虽碍于镇国公的兵权与沈追的威望,未曾轻举妄动,可明里暗里的打压,却从未停止。
顾云舟敏锐察觉到天子的杀意。
那日与沈追在暖阁议事,他指尖轻点着舆图,语气凝重:“天子近来动作频频,先是削去你部分京畿兵权,再是暗中拉拢你的心腹,看来是容不下你了,依我看,他怕是在酝酿一场鸿门宴,想借机除去你我,永绝后患。”
沈追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掌心轻抚着他的脊背,眼底寒光一闪:“我早有察觉。”
“他多疑寡断,如今见我势力已成,定然寝食难安,想来这鸿门宴,是躲不过去了,不过也好,倒省得我们再费心思寻找时机,正好借此机会,撕破脸皮,逼他退位让贤。”
顾云舟靠在他怀中:“也好,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你只管布局,朝堂之上的舆论,我与父亲会为你稳住,京郊的兵力也需提前部署,以防不测。”
沈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有世子在,我无所畏惧。”
顾云舟轻笑一声,转身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