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后,没等到零点,陈怀学和林晚就给今惜包了红包。
林晚:“咱家里人少比较冷清,现在外面正热闹着呢,你们俩也出去玩玩儿吧。”
“阿-”刚开口,今惜手背被人碰了下。
陈屿钦:“路霄喊着聚聚,回来应该会比较晚,不用等。”
今惜跟在陈屿钦上楼,伸手拽住他袖子一角,“不在家里守岁真的可以吗?”
她总是要反复确认,陈屿钦略有些无奈,确定道:“可以。”
又补充,“今天在户外待的时间会比较长,拿一件厚些的衣服。”
陈屿钦去了趟书房,回来背靠着墙壁等在衣帽间门口,隐约能听见些轻哼的曲调。
门打开,他将手里的红包递过去,“压岁钱。”
今惜怔怔看着眼前的红包,鼓鼓囊囊厚厚一沓,视线慢慢抬起,“竟然还有吗?”声音很轻。
眼中浮上一丝薄雾,眨眼间消失不见,喜滋滋的双手接过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祝陈老板新的一年财源滚滚,万事如意。”
陈屿钦将手揣进裤兜,嘴角勾起,“今总也是。”
今惜听着他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她怎么敢自称为总。
她想找个地方放起来,被陈屿钦拦住,“压岁钱要带在身上才能压祟。”
今惜看着这一沓犯了难,足足有好几万块,带身上?不好吧。
陈屿钦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从里面抽出来一张,折几折塞进她上衣口袋,还拍了拍,“这样压祟,小朋友。”
今惜心头一颤,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轻抿唇角,也抽出一张,像他一样折起来,放进他的口袋里,仰起头看着他轻声说:“你也是,压祟。”
焦山的车库里大多是陈屿钦年轻时候喜欢的车,那时候追求速度,喜欢的车型独特又嚣张。
陈屿钦让今惜选一辆。
今惜看了一圈,都是些奇形怪状的跑车,她也只认识车标,挑了辆她觉得外观相对常规又比较好看的,“这个。”
布加迪发动的声浪在黑夜里轰鸣。
出了焦山,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都自动让道,畅通无阻。
一辆摩托从他们旁边经过,冲他们做了个手势,陈屿钦略一点头,没有提速。
摩托一溜烟消失在车流里,今惜视线从车窗外收回,“屿钦哥竟然也喜欢这种跑车吗?”
枫棠地下车库停着的都偏商务,成熟稳重,跟现在这辆风格相去甚远。
陈屿钦单手扶着方向盘,手指轻点,“我也有过二十多岁。”
今惜目光落在他侧脸,他的二十多岁跟现在截然不同吗?
垂眸落在她指根处的钻戒,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这不是她应该好奇的。
南郊清田,江亭晏的私人庄园。
前院里已经停了几辆车,带着焦香的烧烤味远远就可以闻到。
陈屿钦带着今惜进到后院。
“陈二,总算来了。”江亭宴在烧烤摊前忙活,陈屿钦和今惜一出现他就看见了。
朝着今惜点了点头。
陈屿钦眉峰挑了下,“今天你烤?”
江亭宴烧烤技术一绝,不过平时他懒得动手。
路霄听见声,得意洋洋的凑过来,一手勾在江亭宴肩膀上,“这不是打赌输了吗,是吧江大厨?”
江亭宴动动肩,笑骂他一句。
“爸爸,好了没有啊。”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抱着江亭宴的大腿。
路霄在小男孩头上摸了把,“快了,你先去和妹妹玩。”
陈屿钦没问是什么赌约,想也不是什么好事,直接带着今惜到那边的椅子上坐下,桌子上摆了烤炉,边上还有橘子。
用夹子夹下来几个放到今惜面前,又放了新的上去,“烤橘子,尝尝。”
闻言,今惜伸手去拿被烫了下猛的缩回手。
陈屿钦眉心一紧,“烫到了?”
捏着她的手指看了两眼,有一点红问题不大,“才刚夹下来就敢用手去拿,你觉得你是铁做的?”
“我忘了嘛。”今惜抽回手放在嘴边轻吹两下。
等橘子放凉一点扒开尝了几瓣,好甜,眼眸一闪把一半递到陈屿钦嘴边,“好吃的。”
陈屿钦垂眸看了两眼,用手接过来。
“哎呦,”路霄捡了一个在手里抛着,对着陈屿钦说:“陈总现在真是改性了啊。”
陈屿钦尝着嘴里的甜,眉头微皱,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路霄拉开椅子挨着陈屿钦坐下,“闲啊,过年有什么好忙的。”
偏头小声对陈屿钦说:“你这是沦陷了?”
按照他性子,哪有人敢这样做,偏偏他还不生气,看着像是乐在其中,以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陈屿钦不明所以,“什么沦陷?”
路霄愣了一瞬,在他们两之间来回看了看,随即笑出了声,手在大腿上拍着。
今惜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往陈屿钦身边靠了靠,他这是怎么了?路霄是不是脑子有点……
陈屿钦给了路霄一个眼神,正常点。
路霄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抬手在陈屿钦肩上拍了两下,“上帝还是很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