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意义。”

天色渐暗。四人沿着来时的古道下山，脚步比上山时快了许多。紧绷的神经在远离矿坑后终于松弛了一点，甚至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那些人发现矿坑塌了，会以为我们死在里面吗？”赫敏问。

“希望如此。”哈利说，“至少能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争取时间干嘛？”德拉科说，“再爬一次山？”

“找证据啊，笔记里那些买家——”

话没说完，前面的阿芙丽娅忽然停住脚步。

“到了。”

土路尽头，那辆租来的越野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天色昏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车旁边站着三个人。

“该死。”哈利压低声音。

已经晚了。那三个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其中一人举起魔杖，一道红色信号射向天空，在暮色中炸开刺眼的光。

“快跑——不对，上车！”哈利喊着，四人同时抽出魔杖冲向车子。

三道咒语迎面飞来。阿芙丽娅闪身躲过一道，反手一个障碍咒挡住第二个人的攻击。德拉科和赫敏同时出手，缴械咒和昏迷咒交错飞出。

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三个人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其中一人专门对付哈利，另外两人压制住了赫敏和德拉科，配合默契。

“他们拖时间等人！”赫敏喊道。

哈利一道缴械咒击飞对手的魔杖，转身对阿芙丽娅喊：“上车！发动车子！”

阿芙丽娅没有犹豫，一个翻滚躲过咒语，直接拉开驾驶座的门跳了上去。钥匙还在，上午停车时哈利没拔。

她拧动钥匙，引擎轰鸣。与此同时，一道咒语击中了后车窗，玻璃炸裂。

“上车！”她朝外喊。

德拉科和赫敏边打边退，拉开车门钻进去。哈利最后一道咒语逼退追来的人，也跳上车。

“关门！”

车门还没关严，阿芙丽娅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冲出土路，碾过灌木丛，直接撞向挡在前面的一个人——那人慌忙躲开，车擦着他冲了过去。

身后咒语如雨点般追来，击在车身上砰砰作响。阿芙丽娅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脚下的油门一刻没松。

“往哪儿开？！”她喊。

“随便！”哈利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朝后面还击。

山路颠簸，车轮几乎离地。德拉科一只手抓着门上的把手，另一只手稳住赫敏——她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正在给哈利帮忙。

一道咒语击中后视镜，镜子炸飞。

“他们还在追！”赫敏喊。

阿芙丽娅没说话。她盯着前方的路，车速又快了几分。一个急弯，车几乎飘着过去，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德拉科被甩得撞在车门上，“你这车技哪儿学的？！”

又一个急弯，后面紧跟着的车灯光在夜色中晃了几晃，终于消失了。

阿芙丽娅又开了十分钟，直到确定后面没有追上来，才减速停车。

四个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退役的魁地奇球员。”阿芙丽娅说。

“什么？”

“退役的魁地奇球员。”阿芙丽娅又重复了一遍，“你问我开车哪儿学的，部门应急课程，是退役球员教我们开的车。”

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四个人都笑了起来。劫后余生的那种笑，带着点神经质。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驾驶座上阿芙丽娅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胸口起伏着。

“你还好吗？”他问。

阿芙丽娅深吸一口气，松开方向盘，也靠在椅背上。

“不好。”她说，“但至少活着。”

“现在怎么办？”赫敏问。

哈利收起笑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们知道我们没死，还知道我们开的什么车。小镇不能待了。”

“富瓦离巴黎有多远？”阿芙丽娅忽然问。

德拉科想了想：“大概五百英里吧。”

“那太远了。”赫敏说，“现在太晚了，我们不可能开车去。”

“不用去巴黎。”哈利说，“联系法国魔法部，让他们派人来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没必要再装。”

“那个雷诺可信吗？”德拉科问。

法国魔法部指派的联络人，他们刚到富瓦就是他安排的食宿。不过没有跟着他们上山。

“不太可信，但法国魔法部不止他一个人。”赫敏拿出那本笔记，“我们有证据在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哈利点点头：“那就联系吧。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们来。”

“还是先回小镇，镇上人多，他们不敢乱来。”阿芙丽娅发动车子。

“丽娅......”赫敏欲言又止。

“嗯？”

“还是让哈利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