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恪言眼底的复杂挣扎未停，开口声音发颤，“我想，我希望你能赢…”

车钥匙被张恪言再次递至眼前，许家宁求救地望向秦婧，空中夹带着化雪的冷意，张恪言的指节在二人地注视之下，泛了红。

“张律师…”许家宁见秦婧久久未动，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想着既然赠予的指明了是自己，便也就大着胆子打算狐假虎威这么一次，将将上前一步，被秦婧按住了的肩膀。

“收了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许家宁愣了神，匪夷所思回望对视，秦婧阖眼确认，见许家宁不敢上前，秦婧迈步靠近。

钥匙落入掌心，秦婧眼底的阴鸷散去大半，只是依旧严肃，叫人瞧不出喜怒，“真心的？希望我赢？”

“是…”张恪言的喉咙发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还好声音出口，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真心的，希望你赢…”

“行，我收下了。”秦婧得到答案潇洒转身，高挑纤细的背影不带一丝犹豫怯懦，昂首阔步揽过许家宁上车，临落座前，秦婧扶车回望，像是老友分别前的嘱托打趣，“车等你回来了再过户，还有宁宁妹妹的案子，给我们找个靠谱的律师接手，听到了没？”

“知道，放心。”张恪言稍许释然，微笑承诺，“我已经和安律师交接好了工作，后续的工作都由他来负责。”

“安排好了就好…”周身的针芒平复散尽，秦婧望着张恪言，这次是真的以老友的身份道别嘱托，“别光安排别人，把自己也安排好，过去的事情就当是个教训，日后引以为戒，至于孙明扬，我不会心慈手软，算是提前告诉你了。”

“多谢。”

张恪言的最后一笑苦涩又心酸，在后视镜内逐渐化为虚影，秦婧靠在副驾驶，心情也跟着沉重。

秦婧是欣赏张恪言的，不论是为人处事或是业务能力，张恪言均属上乘，也正因此，二人才能在协议婚姻结束后依旧合作如初。

“张律师他这…”许家宁不知从何问起，话起开头，没了下文。

秦婧扶额靠窗，望着许家宁，心内逐渐安宁，柔声解释，“他被伤透了心，具体我也不知，我能看出来的，只是他的个人转变，从前他的模样你也清楚的，和现在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那…伤你的，是张律师的前任吗？”许家宁听了全程也已经算是了解了个大概，趁着停车的功夫，转身望着秦婧发问，“因为什么？因为你们两个的协议婚姻吗？”

这是许家宁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像是当初的自己。

“应该有关系。”秦婧不敢确认，只是依着目前所知推断如此，具体原因仍旧存疑，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可怜张恪言家里不止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