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董棠说的很对，见到这家咖啡厅，许家宁还猜不到吗？几乎完全一致的装修，一模一样的菜单，董棠不是不懂法的人，如此明显的不正当竞争，董棠不会蠢到犯这种低级错误。

“老板…是你？”许家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如今的内心感受，酸涩苦楚混合着心痛一次又一次的翻涌，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苦笑，“我说一家小咖啡厅的老板怎么能给小时工提供这么好的待遇，工资日结，月底提成，高温低温补贴…原来都是你…”

一滴苦泪滑落，许家宁只觉得自己很失败，更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分手的那段时间，许家宁总是告诉自己忙起来了就好了，就会忘掉董棠，所以一次又一次忍着泪意通过工作麻木自己。哪里会曾想，如此脆弱不堪的模样，竟一直都在董棠的监控之下。

“家宁，对不起…我实在是…”董棠也不知如何道歉能叫许家宁的心情好受些许，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思，不停的道歉，“我实在是放不下你，家宁，我知道这种行为很卑鄙，很无耻，可家宁，我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离开你…家宁…”

“不用再说了。”许家宁抹了抹面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起身，“这事儿就这样吧，我们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今天关于秦婧的事情，谢谢你提醒我，但…我们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吧。”

许家宁几乎是逃出的咖啡厅，与□□一起，出逃的还有那久久不敢接受现实的灵魂与意志。

为什么又是这样，两年前那种痛心疾首的痛为什么还要自己感受第二次！许家宁不明白，许家宁想要个答案，迫切的想要个答案，想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骗局！

秦婧的所有的重要文件都在书房，虽然即便是还在包养期间，秦婧也不曾限制许家宁在家里的活动范围，但许家宁也懂分寸的从未单独踏足过书房。

可这一次，许家宁不想再管什么分寸，如果是假的，等秦婧回来发现自己在书房一通乱找后，自己自然会负荆请罪，如果是真的…

真的…许家宁一路心存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支离破碎。

不过刚刚拉开了办公桌的两个抽屉，一本极为鲜艳的红色就扎进了许家宁眼里。

结婚证…

许家宁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大哭，可当真看见这一本红，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笑。

多么可笑啊，是啊，多么可笑啊…原本就是一份包养协议连接在一起的缘分，入了金主的眼被赐予了一个女朋友都身份，居然还会在意自己与秦婧之间是否存在第三人？哈哈，谁才是第三者…

大笑之后，便是暴怒的痛哭，一件一件的衣服泄愤般往行李箱里扔，扔到最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件衣服是独属于许家宁自己的，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秦婧所买，这里的每一样自己的生活用品，也都是秦婧所添置，她到底有什么可以带走…有什么…

许家宁找不到任何一样东西是独属于自己的，甚至连自己的身体，在决定一走了之逃离这一切的同时，都有一颗心，在发疯般的跳动挽留。

“许家宁，你真是贱。”许家宁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豆大的泪珠直接被甩到地上，“又当又立，你真是贱透了，既然厌恶这样，就赶紧收拾收拾滚蛋，还在这里没皮没脸的做什么，还嫌自己不够恶心吗！”

许家宁一边用着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这自己，一边收拾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行囊。

许家宁想过会分手，会有一天爱意消磨殆尽，厌恶肆意丛生，可就是一直没敢想过，有一天，会有相同的，与两年前一模一样的情形出现…

如此狼狈，如此不堪，如此…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