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两天，许家宁收拾行李准备回 T 市，母亲虽然有些不大高兴，但终究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让许家宁考完了赶紧回来，妹妹这边离不开人。

许家宁嘴上应付着，拎着行李回了秦婧那里，这里半个多月没回，但却一尘不染，想开就是有保洁定期上门清扫。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自己心心念念的想考上研究生，却在临考试前一个月每天看书时间越来越少，还要应付各种莫名其妙的事端，心里一阵发虚。

“想什么呢，还不睡觉？”秦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许家宁起身把手机放在床头，去翻秦婧衣柜，边翻边和秦婧嘀咕，“真的想你了，我能穿你的睡衣睡觉吗？”

许家宁拿出睡衣在身前比划，眼巴巴的望着秦婧，秦婧微微挑眉，“可以倒是可以，但，就这么换，我看着你换，来吧。”

许家宁最初有些羞，可想到除了秦婧又没人能看到，就乖乖当着秦婧的面换上了衣服，躺回床上的那一刻，衣服传来独属于秦婧的香气，许家宁安心了不少。

“乖，睡吧，把手机充上电，不用挂电话了，明早我叫你。”

光亮渐渐消失，屋内除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亮外，一片漆黑，许家宁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似睡去却又似清醒，夜里几次惊醒，查看时间也不过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最后一次惊醒是在早上六点，这次，许家宁没有再阖眼，歪头看了看床头屏幕里还睡着的秦婧，看了看手机消息。

多半都是辅导班老师发来的注意事项，提醒不要遗漏，检查身份证，准考证之类，唯独一条在考场周围设置屏蔽设施是提醒短信之下，出现了一串熟悉的手机号码…

“别紧张，加油，祝你旗开得胜。”

一种想要遗忘却又被人再次提醒的感觉叫许家宁简直想要作呕。

“怎么了？”秦婧那边也悠悠转醒，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许家宁，以为是考试前过于紧张，安慰道，“怎么吓成这样？宁宁…宁宁？”

许家宁如梦初醒，甩了甩头想把那种厌恶的感觉在头脑内赶走。

“是不是没休息好？”秦婧担忧道，“还能再睡一会儿，你再眯一会儿，我一会儿六点五十叫你？”

许家宁摇了摇头，“睡不着了。”有点委屈在，“醒了好多次了，就是睡不着，我还是起来看看肖四吧…”

“行，想看就看一会儿吧，早饭一会儿才到。”

许家宁眼眶有些酸，背过脸去揉了揉，没想叫秦婧看见。这模样怪窝囊的，秦婧这个人，每次都是这样，专挑这人心窝子的地方揉，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揉在脆弱处，叫人酸涩又上瘾。

秦婧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许家宁因着考试心态崩溃，哄道，“等你考完试，带你出去玩，去不去？”

许家宁小声啜泣两声，鼻音藏匿不住，“你陪我吗？还是又让我自己去？”

“陪你去。”秦婧无奈轻笑，“你挑地点，我陪你去，上次叫你自己去怎么还记仇…”

“我现在不喜欢自己出门…”许家宁嘟嘟囔囔，“一个人出门什么都没有，东西也不好吃，全世界好像除了手机没一个我熟悉的…”

“嗯嗯嗯…乖，早饭该到了，司机七点半就到，她这两天都陪着你，小事直接找她，心情不好了，找我，我哄你。”

“好。”许家宁这才心情好了些，吃了早饭，和秦婧挂断电话，前往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