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姐姐”二字，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那微弱的光芒此刻像是一束探照灯，将她内心的狼狈与恐惧照得无所遁形。

苏怡然看出了她的犹豫，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接吧，听听她怎么说。”

深吸一口气，林知夏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喂，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她预想中的质问或哭诉，反而传来林知秋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是我。”

“姐，你……你还好吗？”林知夏小心翼翼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很好。”林知秋的回答简短而干脆，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前天下午那个被残酷真相击中的女人不是她，“你不用担心。”

“可是……”林知夏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道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不是想……”

“我知道。”林知秋打断了她，语气依旧淡淡的，“你也是为了我好，早点知道，总比被蒙在鼓里当傻子好。”

这番话本该是宽慰，听在林知夏耳里却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得她心脏生疼。

姐姐的理智和克制，远比歇斯底里的责骂更让她感到绝望。

她宁愿姐姐骂她，打她，也不愿面对这份疏离的客气。

“姐……”她无助地唤了一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好了，姐没事，姐好着呢。”林知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