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诺指节微曲,蓦地宽大长袍落地,他蹲下了身,像刚才路泊秦要抱抱的姿势,微微张开手,“来。”
路泊秦果然满意了。
颠颠地爬进传说中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执法司首领怀中。
*
然而带回皇宫后,路泊秦却表示认不得虫了,不愿意任何虫子接近自己,只愿意跟着乌诺。
经过御医一系列检测观察,得出来殿下可能受到的精神刺激过重,留下心理阴影,造成大脑失忆,好好照顾可能明日就能恢复,但也许一辈子都只这样。
阿尔维斯坐在床边,深邃的紫罗兰眸沉沉地看着躲避自己目光的路泊秦,“罗伯尔。”
路泊秦垂眸自闭,不搭理他。
阿尔维斯想触碰他的脸,却被他侧头躲开。雌虫忽然微微笑,“罗伯尔,对不起哦,让你受了伤,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了。”他的语调十分温柔,甚至有点哄孩子的小心翼翼。
“罗伯尔。”
又有一道陌生低哑的声音掠过耳畔,路泊秦扁了扁嘴,开始感到不耐烦。
奥拓斯在床头单膝触地,强硬地抓住那只不让自己碰的手,他眉头紧皱,透着一股不由自主的煞气,“罗伯尔,我是奥拓斯,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好好相处。”他金色狭长的眼眸不自觉有些缱绻和克制。
路泊秦感觉手里多了什么东西,轻易抽回手,张开掌心,他沉郁黯然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异样好奇的光:是一根彩色的糖果棒。
他对着糖果发起了呆。
想吃。
但是有人在这里,他实在紧张。
于是,他求助地看向站在不远处漠然不语的执法司首领。
那小眼神充满无助和可怜兮兮,把在场的雌虫看得心软成水。
阿尔维斯陛下突然说,“让罗伯尔休息会儿吧,奥拓斯阁下。”
奥拓斯虽然不愿意,但也明白罗伯尔此时需要安全感,而他,暂时并不是给予他安全感的雌虫。
没过多久,阿尔维斯和奥拓斯离开罗伯尔宫。
路泊秦直勾勾地盯着执法司首领。
大概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左右,他有点累地垂下头。然而转瞬,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执法司首领向他伸出手掌,那只手惨白冰冷,有着似野兽般尖利骇人的指甲,不过异常干净雪白。路泊秦并不畏惧这个连脸都见不到的雌虫,他顺其自然地把糖果放进这只手掌心。
雌虫的手一阖一张,捏着糖果棒递给路泊秦。
路泊秦含住糖果,黯然的眼眸微微亮,双脚踢开被子,爬到执法司首领面前埋头抱住他的腰身。
动不动就撒娇。
害怕也撒娇。
开心也撒娇。
乌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