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如路泊秦说的一样,执法司使者包围了这栋公寓,而在执法司首领出现那一刻,这只变态雌虫同时被光子枪穿透致命点击倒在地。
执法司首领身穿黑色连帽长袍,看不清整张脸,但那锋利流畅的下颚线可见其长相不差,甚至俊美,他身形高大,长袍包裹的身躯犹如前来索命的死神。
他薄唇轻启,“走。”
周围众多武装使者同样着一袭黑暗连帽长袍,幽灵般覆盖着这片虫眼可视范围内的区域。听到首领的命令,当即有两名使者朝角落里垂首看不出情绪的小雄子走去。
走近时,使者们才发现小雄子身上染了些许血渍,看样子应该已经受了伤,而且小雄子其实并不‘小’。
相对雄虫,哪怕是成年期也只有一米七顶多一米八,而眼前的雄子虽然蜷缩着,但肉眼测量,近乎和正常接近成虫的幼年期雌虫一样大,约莫得有一米九高度。
俩使者面面相觑,有点迷惑。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完全失去雄性气味,若非前几年雄子一直在皇宫里众目睽睽下茁壮成长,他们几乎会下意识认定这小子根本就是雌虫假扮的。
“罗伯尔殿下,已经没事了,您现在还可以独立行走吗?”其中一虫轻声询问。
路泊秦没有回应,听见声音,反而瑟缩起来,紧闭嘴巴。
“罗伯尔殿下……?”
使者无奈地抬起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首领,等待首领的指示。
乌诺仅眨眼间就来到路泊秦身前,黑帽下面那双淡灰若雾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打量这只雌虫。
他原本就不信阿尔维斯发出来的那则莫名其妙的公告,而现今亲眼所见,身为精神力高达3s级,强悍到像他这般的,第一眼便能辨认出眼前没有雄子信息素混淆的虫子是为雄,或为雌。
“抓回去。”乌诺毫无感情地下令。
既然是只雌虫,还是伪装成雄虫的雌性,那就没有任何客气的必要了。
使者不带犹疑,立刻上前要抱起雄子,哪知雄子突然猛烈挣扎,“——不要碰我!”
那带哭腔惶恐的嗓音,不知为何令虫心神发痒。
乌诺死寂的眼眸忽的泛起一丝波澜。
雌虫脸上的血已经凝结,晕染绯红的眼角落下剔透的清泪,水蓝的眼眸清澈如稚儿无辜脆弱,唇瓣被尖锐的乳牙紧紧咬住,隐隐溢出血丝,白皙的肌肤衬得这一切格外惹人怜爱。
“你想怎么样?”乌诺突发奇问。
他想看看,这只胆大包天又娇里娇气的雌虫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路泊秦没有犹豫地向他张开双手,像幼崽向成虫要抱抱一样的姿势:“抱。”
乌诺掩藏在兜帽里的脸庞不易察觉挑了下眉,“他抱。”
‘他’指的是刚才要抱路泊秦的使者。
路泊秦收回手,抱膝,垂头,一声不吭的哭。
一副任性又倔强的熊孩子模样。
使者们都不认为一向独来独往寡欲冷漠的乌诺会抱这只没有雄虫气味的雄虫,便打算再次上前。
不料,他们的首领开口,“算了。站起来,过来。”
“……?!!”在场目睹全过程的使者们庆幸兜帽的作用,不然他们一整个震惊脸肯定会被曝光在首领眼下。
路泊秦从膝盖上抬起头,眉眼忧郁麻木地看了眼乌诺,随即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