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很喜欢面前的女孩,于是她面上扬起一抹笑道:“那我叫你蝶儿吧~”
“好~”
俩人相视一笑。
南柯和巫蝶儿出门后,老头又恢复了往常那般乐呵呵的模样。
“我家小柯儿真是穿啥都好看,呵呵~”
“那当然啦,阿珂妹妹美若天仙,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巫蝶儿俏皮地回道。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季商笑得更开心了,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青青嗔怪了巫蝶儿一眼:“没大没小的~”
巫蝶儿对着他们吐了吐舌头。
南柯在一边也笑得明媚。
……
日头爬过枫香树顶时,山雾散作薄纱,竹楼外的溪水叮咚响得更清。
中午,青青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用野薄荷和木姜子炖的酸汤灵雉,蒸腾的热气里裹着酸辣的劲;
黑亮的米肠切作厚片,淋着调的野蒜汁;
白瓷钵里炖的山参汤里浮着半透明的竹荪;
用酸藤果、野花椒和苗疆特有的‘醒神草’腌了整冬,再切得薄如蝉翼的腌酸肉,瘦肉红得透亮,肥肉白得晶润;
裹着层金黄的糯米浆,咬开时“咔嚓”脆响,内里浆汁带着坚果香的炸星斑蜂蛹;
软得能拉丝的糍粑以及用灵蜜熬的甜酒,甜而不腻,喝一口像含着团化不开的云。
几人围在桌子前吃得满嘴流油,青青看着俩孩子的模样,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开心,真希望国师能成功……
午饭后,巫蝶儿便拉着南柯要出去玩,南柯也很高兴,正好逛逛南疆。
“阿珂,你的名字是季爷爷取的吗?”
“嗯。”南柯点了点头。
“我们真的太有缘分了,我的名字和阿烈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南柯十分惊讶,没想到老头竟还有给人取名的爱好呢~
“你知道吗?阿烈跟你一个姓呢?”
“阿烈是谁?”
“嗯,你猜~”巫蝶儿调皮地笑了笑。
“我猜,他是你的意中人~”南柯打趣道,没想到巫蝶儿竟真的红了脸。
她不好意思道:“再过三天,我们就要成婚了,你能留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南柯心里既惊讶又为她开心:“我回家跟老头说说,等你的婚礼结束,我们再走。”
“嗯。”巫蝶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柯,很是开心。
“蝶儿~”
一位身穿靛蓝粗布对襟短衫,袖口绣着振翅蝴蝶的男子从河边走过来,他的背上背着一个竹筐,雀跃地与巫蝶儿挥手。
巫蝶儿看到他,脸更红了,小声跟南柯道:“他就是阿烈~”
南柯看看两人,脸上扬起笑意,轻轻推了巫蝶儿一把:“快去啊~”
巫蝶儿不好意思地看看南柯,南柯一直摆着手让她过去,她也不再扭捏,转身迎了上去,她的靛蓝百褶裙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裙边绣的蝴蝶。
南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束花,送给巫蝶儿,巫蝶儿嘴角自然地向上翘起,眼睛弯弯的,脸颊微红,接过花轻轻嗅了嗅,眼眸中全都是幸福,南烈眼神中也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阿妈说,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
巫蝶儿声音温柔地像随波漾开的水纹,缓缓却一圈圈深入人心。
南烈摸摸她的头,委屈地说:“可是从小到大,我们天天见面,这三天不让见,我会睡不着的。”
巫蝶儿扯了扯南烈的袖子道:“那,那就见一小会儿吧~”
“嗯~”南烈的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晨雾,轻轻漫过耳畔,又像江南最缠绵的风,透着股清甜。
“对了,季爷爷来了,还把阿柯也带过来了,走,我介绍你们认识。”
南柯正在喜滋滋地看戏,只觉得他们俩之间甜甜的,像涂了一层蜜,每一个字都裹着糖霜的甜软,谁知俩人怎么一起朝着她这边过来了,她赶紧收了收脸上的神情,以免蝶儿再不好意思。
走得近了,南柯终于看清那人,他的眉峰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却不显得冷硬,鼻尖微翘,倒衬得唇色更艳——许是刚饮过苗家自酿的刺梨酒,唇瓣泛着石榴红的光泽。
而巫蝶儿眼尾微微上挑,眼仁儿黑得透亮,偏又裹着层水光,像是把整座苗巫山的晨雾都揉了进去,唇瓣红得像寨后那株老桃树开的花,可偏生眉峰又挑得像把小剑,倒显得这甜意里藏着股子不肯服软的劲儿。
俩人一起走过来时,倒真是像一副极美的画,南柯差点儿看痴了。
“阿珂~”
巫蝶儿走过来后,挽住南柯的胳膊,跟南烈介绍道:“她就是阿珂,跟你一个姓,就像一家人一样。”
南烈好奇地看看南柯,对着她和善的笑了笑,同时也觉得奇怪,如果蝶儿在他面前挽住其他人的手,他肯定要吃醋,但是挽着南柯,他却觉得好像本该如此。
“或许,我们上辈子是一家人呢?”南烈道。
“哈哈~那我们真是有缘分啊~”巫蝶儿笑得十分开心。
不远处,季商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看着这边,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