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南柯脸上出现大大的笑容,小时候老头还经常带着她外出,自从大了点,就再也不带自己出去了,这次又能一起出去,真好~
老头继续笑呵呵地道:“那还不赶紧整理自己的东西?”
“我现在就去。”
南柯收拾的很快,就带了两件衣服和剩下的银子。
老头总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身外之物得到的太多反而有损福气。
她本就身弱,福气可不能少。
“准备好了吗?”
“嗯。”
“那我们走喽~”
“好~”
再次随老头坐在酒葫芦上飞行,南柯觉得就像一场梦,不过她猜测老头也许是神仙吧,只有神仙才能这般厉害~
清晨的风带着些新鲜的凉意,托着酒葫芦在空中飘,下方青石板的苔痕成了浅绿的碎点,晨雾裹着昨夜未散的酒香漫上来,像谁打翻了半坛桂花酿,把天与地都浸得微醺。
倏地朝霞满天,仿佛给云朵涂上梦幻的色彩,看起来美极了,南柯伸手去抓,指尖却落进一团流动的光里。
老头递给南柯一包海棠糕:“先垫垫肚子吧~”
“嗯。”
南柯边吃糕点边看身边的景色。
吃到第三块时,酒葫芦突然一沉,她低头,便见脚下的雾散了些,露出蜿蜒的河——不是中原的清浅,是带着铁锈味的红,像谁把朱砂研进了水,再往前,是层层叠叠的绿,深的、浅的、油亮的,连风里都裹着潮湿的花香。
这该是南疆了。
“到了。”
老头率先跳下酒葫芦,把手中的鸡骨头扔到树边。
南柯收起海棠糕,也跳了下来。
酒葫芦仿佛有意识般,又缩小成老头平时拿着的模样,他笑呵呵地拿起来喝了两口酒,带着南柯往苗疆的寨子走。
守卫好像认识老头,二话没说便放行了。
南柯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老头身上太多谜了,根本问不完,只要他一直乐呵呵的就好,他想让自己知道的早晚会知道,不想的问了也没用。
一直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老头礼貌地敲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跟南柯一般大小的小姑娘,长得很是精致漂亮,待人和善,笑起来如银铃轻响,软而不脆,甜得人心都化了:“季爷爷,您来了~”
“蝶儿,你阿爸阿妈在吗?”
“在,您先进来,我去喊他们。”
说完便笑着进去喊了,看起来与老头很是熟稔:“阿爸阿妈,季爷爷来啦~”
不多时,就看到一位面色白皙、脸型圆润,微笑时脸颊上还带着小酒窝的妇人和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起走了出来。
看到季商,很是高兴,连忙上前打招呼,季商也笑呵呵地与他们打招呼,然后指着南柯道:“这是我的小徒弟南柯。”
又跟南柯介绍道:“这是月偃大祭司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女。”
他专门指了指那个小姑娘道:“她叫巫蝶儿,和你一般大,你俩先去玩吧。”
巫蝶儿上前拉着南柯的手,道:“咱俩体型差不多,我给你找一身苗疆的衣服吧,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好~”南柯不知为何,对巫蝶儿很有好感,看到苗疆的衣服也觉得很是漂亮,而且老头把自己支走肯定是有话要说,便不打扰他们了。
等俩人走了,青青忍不住问道:“她是南柯?那个南柯?”
季商神秘地摸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然后点了点头。
“她,她又回来了。”
青青的眼泪从眼角留下来。
寒雁把青青拉近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好一会儿,青青才缓过来。
“国师,快请坐,青青刚刚失礼了。”
季商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三人一起过去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国师,喝酒。”寒雁给季商拿了一壶去冬新酿的梅花酒,倒在杯子里,递给他。
“算你有良心,还记得老头子爱喝酒。”季商乐呵呵地喝了一杯,回味无穷,示意寒雁继续道。
“那是,早就给您老人家备好了。”寒雁又倒了一杯。
又喝了一杯后,季商突然看着青青道:“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都备齐了,就是香灰还需要您亲自去取。”
“嗯,稍晚一些,我带着南柯一起取,这样效果更好。”
从葡萄架下飘来淡淡的梅香和酒香,三人的说话声原是清凌凌的,偏被这香气浸着,渐次软下来,轻下来,末了只剩几句尾音。
……
南柯在室内,不经意看到老头,不似往常一直乐呵呵的模样,他虽然还在饮酒,脸上也带笑,但是南柯总觉得他眉心有一层化不开的忧愁,此时在好友面前才不经意流露出来。
她皱了皱眉,竖起耳朵,尽力去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巫蝶儿却喊她了:“阿珂,来试衣服了~”她的声音清润绵软,如泪涓细流,不娇媚,却透着一股清甜。
南柯扭过头愣了愣。
巫蝶儿看着南柯傻乎乎的模样,对着她笑了笑:“我可以喊你阿珂吗?”
南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发现自己身体竟然比脑子还快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