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南柯接到消息,北戎的一支小部队在骚扰北境,便带着白玉等人前去围剿。当他们进入敌人的包围圈时,才发现中了埋伏,可她没有慌张。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她挥枪拨打,箭簇撞在枪杆上叮当作响,狼骑的马刀劈来,她旋身避开,枪尖挑开对方喉管。
混战中,她看见一员敌将举刀要砍向落单的士兵,手中银枪如电刺出,贯穿敌将胸膛,血溅在她的脸上,她随意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银枪在掌心转了个花,枪缨上的倒刺还挂着未干的敌血。
这般杀神模样震得周围的北戎士兵不敢再她近身,阿史那穹的亲卫队长阿古达见状,骑着战马踏碎满地箭簇,手中青铜狼首刀泛着幽光,来到南柯身前便持刀劈下,刀光如银河倾泻,竟将南柯的银枪压得往下沉了三寸。
南柯咬着牙沉腰,银缨长枪的枪杆在掌心磨出了血,她却借着力道旋身侧闪,这一躲,阿古达的刀劈到地上,火星四溅。
“中原女子,倒有几分蛮力!”阿古达扯出刀,马缰一勒,战马立起,前蹄直踹南柯面门。
南柯旋身翻滚避开,枪尖在地上划出深痕,借力跃起时反手刺向马腹。
阿古达的马吃痛长嘶,他被掀下马背,落地时却稳稳站定,刀指南柯咽喉:“你这个小娘子,我喜欢!”
“喜欢?”南柯甩了甩发间的血珠,嘴角扯出冷冽的笑,“可我不喜欢你!”
她突然弃枪!
银枪‘当啷’落地的声响惊了众人,阿古达的刀已到眼前。
眼看没法躲闪,南柯却矮身滚到他脚边,从靴中抽出父亲留下的‘狼牙匕’,此匕首淬过秘药,见血封喉。
匕首刺入阿古达大腿的瞬间,南柯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使出一个过肩摔,将人从背后猛地摔向地面,趁着阿古达晕头转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南柯紧握匕首‘噗’地没入他心口。
南柯动作太快,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阿古达瞪大眼睛,躺在地上,再没一点儿生机。
她弯腰拾起银枪,枪杆上还沾着阿古达的血,北戎的士兵似被吓住了,不仅没上前,甚至倒退了好几步。
“谁杀了南柯,连升三级,每杀一名云国士兵,赏金百两。”阿史那穹大声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北戎士兵如潮水般涌过来,将南柯带领的这支小部队团团围住。
他们似乎也明白,若此战不胜,他们便会像阿古达一般死不瞑目,而且他们的人数要比南柯这边多好几倍,一对一杀不了,那就一对十,一对二十。
渐渐的,南柯等人陷入了绝境。
……
方觉看过命簿,早知会有埋伏,但既定的命运,无人能修改。好几次他都告诉南柯,会有危险,不能去,但是嘴闭闭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甚至身体也被困住,动都动不了。
方觉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暗暗着急。
南柯和白玉带兵去围剿,走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恢复自由,他赶紧找清风,点兵去救援南柯。
清风看着方觉着急的样子,不疑有他,立马开始点兵。
方觉一马当先,不等点兵结束,便自己先赶去救人,到了没人的地方,直接弃马,自己往前飞去。
“师妹,一定要撑住啊,师兄来了。”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方觉,你私自下凡,干预南柯历劫,你该当何罪?”
方觉仔细一看,呦!这不是凌寻吗?
在天界时,凌寻天天跟在师妹身后,谁不知他喜欢师妹,不如……
“凌寻,师妹这次渡劫不成功的话,还会再次投胎转世,不如咱们一起设法帮帮师妹吧!这样,你也能早日在天宫看到她不是?”方觉感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又帮师妹寻来一个帮手。
却没注意到凌寻瞬间铁青的脸色:“哼~~帮她?”凌寻一想起南柯宁愿下凡历劫也不要嫁给他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下凡历劫是她自己选的,就让她好好享受吧!你,快跟我回天界受罚!”凌寻抬手,指尖凝出半寸冰刃,寒光映得他的脸更加冷酷无情,冰刃在他的指尖转得越来越快,好像方觉不答应的话,就要立马刺过来。
“你,你,你……我……”方觉瞬间词穷了,他也没想到凌寻这家伙,怎么因爱生恨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跟你回去,但是回去前能不能让我先去告个别?”方觉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个借口,只要凌寻同意,他就赶紧去找师妹,只要把她从包围圈里拉出来,相信师妹定能度过此劫。
“告别?神仙还需要与凡人告别吗?你还是快与我回天庭吧!”凌寻看着手中不停转动的冰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方觉本是私自下凡的,他无理在先,也不好争辩,但如今南柯陷入险境,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于是方觉趁凌寻不注意,快速施展法术,往南柯的方向飞去。
可凌寻好像早就知道,方觉会不听话,手中的冰刃瞬间一分为六,‘刷’的一下向方觉飞去。
方觉回身抵挡,手中长剑不断发出‘叮,叮……’的声音,可他在天宫时只顾着炼丹,术法根本比不过凌寻,而且凌寻乃凌霄真君之子,身上的法宝层出不穷,在各种法宝、冰刃的围攻下,方觉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最终,方觉被凌寻打成重伤,带回天界受罚。
……
南柯的银缨长枪上染满了血,她望着远处潮水般不断涌来的敌骑,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那是爹爹临死前给她的。
天空阴沉的可怕,雪下得更大了。
“将军!”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救兵马上就来了!”不知为什么,南柯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