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不必担心，如今新帝根基未稳一切不还指望着大人吗。”

沈黍离声色淡淡“指望我？也是，是指望我。然后好好算计。最后的结果自古都逃不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

“大人的意思是，新帝不是表面的山野小子？”

“我说他是山野小子。”沈黍离紧紧盯着十一“你信吗？”

如果仅仅是山野小子，怎么会撑到他苏醒；如果仅仅只是山野小子，怎么会见到自己时不是惊艳而是小心翼翼；如果只是山野小子，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鬼才信凤淮信如此平庸，就算平庸骨子里倒底也是老皇帝的血，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如同凤如尘，若不是这人对自己存了不见光的心思，想必自己也很难每次都化险为夷。

“大人需要我去打探一下或者做掉...”十一眼中杀意四溢。

沈黍离只是摇了摇头。

“不，一个神棍。能轻易撼动我布局的话那我沈黍离岂不是太没用了。再者，就现在形式而言，新帝还巴不得我权势滔天彻底打压他三哥九哥然后...再解决我。”

直了直胳膊，沈黍离刚刚沐浴的头发还滴着水，竟有几滴落在十一的手背。

这时十一才注意到今日，是药香。

“大人，为何你总是换香？”

本来还沉浸在谋划里的沈黍离一时怔住，许久轻笑出声，似乎是孩子般的顽劣“为了让人猜不到我倒底是谁啊。”

“......”

为何怕人猜？沈郎行事从来不都是在旁人眼皮子底下吗？可到底，十一都没有再问。

“行了，傻愣愣的。明儿你陪我进宫。”收回坏笑，沈黍离拢了拢发，从怀中抽出一根发带随意一束。

“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与皇上商量的？”

“不，宫里的消息说，咱们的这位新帝啊，极不放心我呢。”低垂的眉眼弯起“怎么着，我也应该去甩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敲打一番啊。”

“宫里的消息？难不成大人宫里还有眼线？”十一苦想老皇帝在时，他是一个。那现在这小皇帝身边有事谁呢？

“你蠢死了。”沈黍离开口不冷不热，无端让十一无语。

真是榆木脑袋。“这宫里的啊，除了男人女人。还有什么人呢？”

“你是说，李公公吗？”

“否则呢？怎么从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呆。呆瓜。”沈黍离用眼角瞧了瞧。

“不是，你什么时候又...”勾搭上李正了。这后半句因为沈黍离警告的目光而吞了回去。

“走吧，顺便一会儿再买一包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