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卿心脏骤缩,少年掠过剑身留下一道血痕,甚至垂在身侧之时掌心还在不住鲜血直流。
他眸中映着火光,张扬却妖冶“辅朝纲,清君侧!”
亲信皆被震撼,少年目光灼灼引得他们热血沸腾,齐声应和“辅朝纲,清君侧,辅朝纲,清君侧…”
声音回荡在沈怜卿耳侧,便是一众人早已离开院中他还是失神不语。许是风太大,将灯中火光吹熄方才回过神来,早已双眼水汽盈满夺了视线。
李公公敛下神色,在丧钟声刚刚敲响的那一瞬,他就知道,今夜不是那么好过的。
皇帝面色土灰,身体也冷了下来。李公公想到许多这个帝王的事情,便就是这一生生在皇家,就连合眼之时也是不安宁。此时寝宫中寂静非常,难保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凤淮信抽泣在皇帝身侧,如此稚子皇帝倒也真是舍得。
还有这小储君身侧的白衣少年,李公公无声注视良久终是一句未言。
辞尘垂下眉眼,同凤淮信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不知道这个小皇帝未来能走到什么地步,只是肩负大任,他不能退。
师傅让他前来,他便就是领了师命的。
门被推开是突然间的事情,凤空身着盔甲执着长剑走入殿内。
“都在啊,省的本殿下再花时间去寻了。”他眼中尽是厉色,步步紧逼凤淮信。
李公公见此护在小少年身前“三殿下,这是未来陛下,您想做什么?”
“你这阉人做什么无用功,看不出本殿下正在逼宫吗?”凤空力气极大,他捏起李公公的下巴含笑道。
李公公被用力捏着下巴说不出任何话,他只能死死盯着凤空。凤空被看得心烦一脚踹在李公公下腹。瞬时就只见李公公蜷缩着,看来是用尽了力气。
“一个阉人,还弄出这些把戏。”他又向前走进两步,却又被白衣少年拦住去路。
凤空看着少年,神采奕奕,封神俊秀也是一个美少年,只是那双眼总是这样死水一般,好像无欲无求。凤空厌恶,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无欲无求呢,真是恶心。
“国师,识时务者为俊杰。”
“三殿下如今这样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辞尘嗓音冷厉,却不想凤空大笑出声“我叫你一声国师,你还真就将自己当回事吗?辞尘,别用这双眼睛看着本殿下,人都有所求,本殿下只是追求自己的所求有什么不对?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帝王的位子本就是鲜血淋漓,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你分明是利欲熏心,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非要不可的!”辞尘觉得凤空就是一个疯子,说了一堆歪理。
凤空冷哼,瞧着辞尘的目光却是带了几分同情“你说你无欲无求我才不相信呢,人就是充满奢望的。自私是天性而已,你就是还没有碰到自己非要不可的东西而已。辞尘,当你碰到了我不信你甘愿拱手相让。”凤空不想在同辞尘废话,推开他就想举剑斩杀凤淮信。谁知刚刚抬起剑身长剑就被一支箭羽打落。
“谁?”
“三哥,你怎么能如此心急。”外厢打斗声响起,伴随打斗声温润的嗓音也让凤空蹙眉。
“老九。”
凤如尘面若桃花,浅浅一笑,甚至对着凤淮信招招手。
凤淮信顾不得许多,只知道自己要活命,就在凤空不注意的空当儿跑到凤如尘面前。
凤如尘依旧笑意满满,这一点反倒是惹怒了凤空“你别告诉我你来只是为了勤王救驾的。”凤如尘什么心思他能不懂吗?
“三哥这是什么话,不是勤王救驾,臣第还能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