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偷眼看了一眼,少年面色苍白,唇色亦是。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这副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与替他掖着被角的沈若就像是两个极端。
他听说过沈黍离身边时刻跟随着一个叫做沈若的侍女,这女子容貌无双,同沈黍离不同沈若喜着红。他们二人若是在一处,生生让人羞于身着月白朱红两种颜色。
倒底是大人,这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吧。呸,想什么呢,什么死啊,呸呸呸!
张年回过神来自然可以感受到由凤家兄弟二人带来的压抑气氛,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前“二位殿下也来看望沈大人啊。”
“张大人不也同是吗,本殿瞧着沈大人病情不容乐观,张大人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添乱了。”凤如尘眼中含笑,却是让张年很是不开心。
怎么着,我这什么话都没说呢。怎么就添乱了?沈大人的家,你就算是皇子也不能越俎代庖赶我走吧。
“九殿下不知了,下官是带了补药特意来的。”张年说着将手中的补品递给婢女,暗搓搓向前凑了几步。
凤如尘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沈大人向来浅眠,本殿下与三哥就要作别就是怕误了沈大人。”
张年语塞,行,看来这位九殿下今日就是不想他与沈黍离在一处了。
“下官自然也不想叨扰沈大人休息,不若下官同两位殿下一同出府吧。”
“如此也好。”
他们才出房间,就听身后清脆一声,是侍女打翻了药碗。
张年看着侍女手忙脚乱也就上前帮忙,刚刚直起身子就见沈若走出来询问是什么事。
“阿若姐姐,是我打碎了大人的药。是张大人帮了忙的。”婢女是十分恭敬的,从此可以看出来沈若的地位不仅仅只是侍女这么简单。
沈若颔首“下次注意些,若是冲撞了贵人有你好受的。”说这话,她又转头对张年笑道“多谢张大人。”
将碎瓷片递给沈若张年也笑道“这才多大的事,阿若姑娘就不要如此了。”
寒暄两句张年还是同凤空与凤如尘出了沈府。
“张大人对沈大人还真是用心啊。”谁知才迈出沈府大门就被凤空奚落。
张年只好陪笑“沈大人对下官有知遇之恩,关心沈大人是应该的。”
“即使如此张大人可是要好好关心一下了,瞧着沈大人这幅羸弱样子怕是过不过得除夕都不可知。”凤空说罢拂袖离去。
张年心中气急,可也不好发作。只是他侧头看向凤如尘却是被惊得背后一凉。
凤如尘的目光太冷,他就这样看着凤空的背影仿佛有着千万把刀子。可他扭过头来又是一片温和,就好像只是张年的幻觉。可张年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敛下心中的惊骇拜别凤如尘。
凤如尘的背影渐渐淡出视线他才将笑意收回,以为让他接触不到沈大人就行了嘛?
张年展开手掌,掌心就是一张字条。
原是方才沈若接过碎瓷片时交给他的。既然你们不让见,那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些动作好了。这些人向来自信,只要是自己在就确信万无一失,可这字条就是结果,人啊,还是不要太过自负得好。
沈大人还真是老奸巨猾,等等…足智多谋,对,应该是足智多谋。
皇帝自然是听到了沈黍离病重的消息,他摇头笑笑。好一个沈黍离,便就是从今日起就做了谋划吗?
其实皇帝也是做了手段的,可他的手段只是能将事情做的名正言顺,若真想弄出名堂出来将目的达到还真是要依仗沈黍离的。皇帝做到他这份上是不是很失败呢?
此时离皇城不远的城池中,一人带着斗笠,一身白衫正在向着皇城赶来。
沈怜卿守在沈黍离床头,却是连喂药这种事都做不得。
他盯着沈若,有沈若在任何人都近不得沈黍离的身。便是自己也只能在床边看上一眼。
沈若很美,沈怜卿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到沈黍离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