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在铺子外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疯狂地拆解着一辆报废的农用车，扳手在金属上磕出的火星子映在他黑黢黢的脸上，像是一场无声的咆哮。

汗水流进手上的血口子，疼得他想咬人，可他觉得心头那个地方更疼，那是一种被林烁的优秀生生比下去后的憋屈。

天快黑的时候，林烁走到了铺子前。

他没穿那件干净的衬衫，而是换上了那件陈铁不要的旧背心，手里拎着个洗脸盆。

“手伸出来。”林烁蹲在陈铁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铁别过头，没动，嘴里依旧硬得像铁：“一边儿去，脏。”

林烁没说话，只是倔强地盯着他。两人在这满是铁锈味的空气里僵持着，最后，终究是陈铁先败下阵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那双残破不堪的大手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