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河镇的集市在农历初五。

陈铁打算去添置点冬天的物资，最重要的，是给林烁买点县城运来的好炭。林烁想跟着，陈铁没拦着，只是给他裹上了一件厚重的、带着自己味道的旧皮夹克。

林烁走在镇上，像是一滴落进泥里的水。

他的清冷和这镇子的土气格格不入，即便穿着旧夹克，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劲儿也压不住。镇子口的烟酒铺子里，几个蹲在那儿抽旱烟的闲汉停了嘴，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林烁身上扫。

“铁子，这家里藏着的金屋藏娇，也舍得拉出来见见风了？”一个歪脖子闲汉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陈铁没说话，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常年握着沉重钢钎的手，在身侧缓缓攥紧。他的体型在这一带极具压迫感，像是一堵沉默的墙，把林烁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陈铁的眼神沉了下去，那是种杀过猪、见过红的戾气。他没跟人讲理的习惯，在这雾河镇，理都在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