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初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弄无语了。但莫辞殊还真不是瞎说，就在方依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时，头顶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有一种磁场被干扰的感觉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除了刚刚那一瞬间，莫辞殊又没有感受到鬼魂的痕迹，刚才在外面时方依晨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和连初既扯上关系的事都能这么邪门？
“什么意思？”连初既突然出声问了他一句。
“字面意思。”莫辞殊握着手机继续做贼一般说，“估计是又来活了，我出去看看，你有什么要嘱咐的？”
连初既一板一眼地蹦了几个字出来：“不要搭理他。”
莫辞殊：“······”
那好像不太行。
在门外又响起一声“初既”后，莫辞殊把没挂断的手机揣进兜里，走了出去。
方依晨居然也打开门进来了，就站在洗手台旁，恰好堵在门口。
莫辞殊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扮好连初既的人设，目不斜视地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心说这是搞哪一出？连家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水流的哗哗声没响多久方依晨就说话了：“你还是这么讨厌我。”
哦吼？又瓜！莫辞殊强忍住了想看过去的冲动。
“我找不到其他机会来找你，所以只能现在来了，对不起。”
余光里方依晨仍旧在注视着他：“我知道你讨厌我，也知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这样的。”方依晨说着就叹了一口气，“但我没有占着你妈妈的位置，我又不可能真的和你爸结婚，况且，在我来这里之前，你妈妈已经离开了不是吗？”
莫辞殊洗手的动作一顿，这是他可以听的话吗？
默默关掉了水龙头，莫辞殊不敢说话。
“连初既，如果······”顿了一下，“算了，你恶心还来不及吧。”
方依晨看着他：“知道你这次愿意回来我真的很高兴，你曾经帮了我也救了我，我，我真的不想和你的关系走到这一步的。”
完了。莫辞殊心说，他好像更不能听了吧？
实在是没想到还能再听点八卦，莫辞殊本来只打算看看方依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结果就这么一会儿他又被迫听了一堆连家的事，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该不会要把连家从里到外都了解个遍吧？
悄悄用余光又扫了一眼，这会儿再看，方依晨依旧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在刚刚出来时莫辞殊就把相机挂在手上揣进兜里了，没想到方依晨会直接进来，他只来得及拍了半边，现在也没办法拿出来。莫辞殊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连初既的叮嘱，继续做个哑巴算了。
见对面的人洗完了手依旧把他当空气，方依晨又叹了口气：“初既，我是真的感谢你，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和你爸的关系因为我的变得更差。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没有，没有对不起你妈妈。”
好荒谬的话。不想再听这个话题了，莫辞殊在脑海里寻思了半天连初既对待讨厌的人的态度，漫不经心扯下纸巾把手擦干后抬眸看了过去，照葫芦画瓢一样开口说道：“你出去吗？”
方依晨一愣：“啊？”
“别挡路。”
“······”
终于到了吃饭的环节，确实没有其他亲戚来轮番轰炸，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莫辞殊扫了扫桌上的菜，一碗奶油汤就放在他面前。好家伙，这就是打算把连初既叫回来好谋杀掉吧？
这厢才刚刚被饭菜震撼到，那边连伟晔又开始说话了：“你既然回云市了就早点搬回来，说了多少次了你别学你妈，干什么法律？拿着那点死工资你图什么？”
莫辞殊正准备拿筷子的手一顿，连初既妈妈也是学法的？怪不得上次在小安给连初既设计的房间里会看见那些书，原来是连初既妈妈的？
“对啊初既。”方依晨全然没了之前在洗手间的样，附和道，“你去锦市的这些年你爸爸可是很想你的，你又没什么朋友，不回家住你还能住哪儿？但你也不能老是住酒店啊，像什么话？再说了，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这可是你爸爸。”
莫辞殊：“······”
好家伙还有两幅面孔呢。
刚张开了一点嘴唇莫辞殊又赶忙闭上了。算了，还是先忍忍。
莫辞殊还在这边尽职尽责地扮演聋哑人，结果对面的连伟晔没得到一丁点回应后脾气猛地蹿上来，火山爆发一般又生气了，刚拿起的筷子猛地一下摔在饭桌上：“你什么态度啊连初既？好好和你说话你装聋作哑！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妈不要你了自个儿跑国外去潇洒，老子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现在还得求你赏个好脸色是吧？”
莫辞殊整个人一顿，抬眸看过去一眼。
今天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吗？
方依晨也看了过来，给莫辞殊递了一个眼神后又立马拍着连伟晔给人顺气：“别生气别生气，和自己儿子置什么气啊？初既肯定还是向着你的，不然也不能回来不是？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说完又看向连初既，“初既，你爸才刚出院，赶紧和你爸道个歉。”
连伟晔依旧板着一张脸：“那是他/妈不要他了！没本事去找那个女人，就只知道和我撒气。”
对面的人还在一唱一和地发癫，莫辞殊沉默半晌后还是开了口：“既然这样的话。”
那两人一起看了过来，大概是都没想到他会说话。
视线在面前这碗奶油汤上定了几秒才重新看过去，话在嘴里过了好几圈，挑了句稍微礼貌点的话：“恭喜你出院，饭我就不吃了，省得相互膈应。”
把连初既没礼貌的大孝子人设又固定了一些后，将气急败坏的连伟晔抛在身后，莫辞殊头也不回地出了连初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