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再次站到这条川流不息的大路上,莫辞殊选定了第一次扫过的人,同样的位置,这次扫过后,看见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连初既也选定了之前位置上的人,两人边往前跑边交换信息:“这人我有印象,在葬礼上见过。”
那也不是之前的人。
所以只有位置是固定的,但人是随机刷新的?
等到黑暗再度覆盖下来,莫辞殊重新点起灯,带着连初既按照之前的轨迹又重新走了一遍,等到看见那个被做了标记的路灯时,连初既盯着那小块地沉默了一会儿,莫辞殊举起刚挤了点血出来的手指,解释了一句:“打灯需要血。”
连初既回头看他:“你给小安的时候也咬了?”
“那不一样。”莫辞殊收回手,“小安那是有媒介,自己要打的话,没有媒介就只能用血了,而且就算有媒介能点灯靠的其实血。之前老头和你说过先天灵感的事,能当点灯官的都有先天灵感,这种东西玄乎地说,是先天就埋在血液里的,有其他东西做媒介就不用出血,靠······”说到这里莫辞殊斟酌了一下用词,“意念。”
“你用着我的血液也可以?”
“对啊。你现在也有点灯官的身份了,当然可以。等出去了我——”话在嘴里突然打了个结,“我让老头教你。”
连初既就不再说话了。
继续推进计划,连初既留在原地,莫辞殊先往前走,等刻意放缓脚步绕一圈再回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九分钟,连初既把屏幕展示出来,但一秒都没涨,时间就停在00:00上。
两人又原路返回,莫辞殊走在前面,连初既跟在后面,等两人都重新走回去,体感差了大概三四分钟,但手机上的时间都显示着四分钟,甚至在莫辞殊走到目的地站定不动后,时间也跟着不动了。
时间是固定的。
“那就得看看这些人了。”莫辞殊又掏出照片来来回回地翻看,“话说回来,这些人的穿着有些像啊。”
把其中几张照片每一寸都翻来覆去看过后,连初既站在一边开了口:“胸口。”
莫辞殊停下翻动照片,朝最上面这张仔细看了看,胸口还真有一点反光,但因为范围太小,周围又都是灯光,多看几眼都不一定能注意到。莫辞殊又继续翻着其他看了看,确实胸口处都有光点。
若有所思对视一眼后,两人又踏上了看人的路。
事实证明,只要不对着这些人扫码就无事发生,莫辞殊在最近的地方随便扒着一个人看,原来胸口处挂着个铭牌,但是太小了,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莫辞殊重新掏出手机,放大焦距对着铭牌,依旧糊成团马赛克,只能大概看出是几个字。大概是名字?没办法,莫辞殊只好先拍了照。
也是这一找才发现穿着相似只是一堆人,穿过几个人再往前走一些观察,穿着就有了细微的变化。主要在领结上,刚才那一堆是红色,现在这一堆是蓝色,再往下一看,又变成了黄色。再继续往前走,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红色。
莫辞殊盯着红色领带看了一会儿:“这是我们高中校服的领带吧?”
在得到连初既的点头后,莫辞殊又想起,后来江虞楠读的高中确实就是他的母校。既然下午抽着烟瞎放屁那个男的是江虞楠的高中同学,那自然也是姜妤楠的。
重新回到停车的地方,莫辞殊把两辆车里的东西都拍了照,顺便把手机上的截图也一并拍下才招呼着连初既一起原路返回。
回到最开始的入口处,莫辞殊给连初既留了一句“你站着别动”就试着跨了一步,果不其然和鹿黎筝说的一样,下一秒就又刷新到停车的地方了。
还真是鬼打墙。
莫辞殊重新走到入口处,见连初既看过来,说道:“我知道了。所以对外面那些人来说,每一次重新有人进入到那条路上,也是刷新。”
但是,意义是什么呢?
连初既应了一声,又问:“怎么进去?”
莫辞殊拿出了走之前鹿黎筝给他的符纸,他自己先扯了一根头发下来,又示意连初既也扯,顺口解释了一句:“这个是以前民间入鬼市的规矩,用黄纸包裹着头发一起烧能隐匿生人气息,不会遭到鬼魂攻击。”
“纸上有鹿黎筝的气息,姜妤楠不排斥她,我们算借了鹿黎筝的光。”
连初既先看了一眼莫辞殊的手才扯了一根头发递过来,莫辞殊把两根头发缠到一起时顿了顿,不出半秒又快速裹进黄纸,手一转,符纸就燃了起来。
趁着符纸烧起来的间隙,连初既看着莫辞殊燃在莫辞殊手下的火舌,火光照亮了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半边脸,他突然发问:“鹿黎筝的符纸和你的拍立得差不多?”
莫辞殊没想到连初既能想到这个,有些诧异地侧头看过去,点头应下:“对。”
鹿黎筝的符纸和他的拍立得一样,属于自带物品。他的拍立得是当初周书鸿为了让他能看到亡魂申请来的,鹿黎筝的符纸也是因为体质比较阴,她师父给的。
符纸燃尽,莫辞殊没先进去,朝着连初既抬抬下巴,叮嘱道:“我给你的东西你带好,跟紧我身后。”
这话都说出来了才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莫辞殊没时间怪了,先一步踏了进去,就看见鹿黎筝正站在院子里和其中一扇门拔河,开口叫了她一声:“你干嘛呢?”
鹿黎筝闻言看了过来:“你们回来啦!”她手上还在努力,脸都憋红了,“我刚看见这门打开了一点缝隙,正在奋斗。”
莫辞殊走过去一看,是那扇没有江虞楠眼睛的门,中间还真打开了一点缝隙。他凑近仔细瞧了瞧,问道:“什么时候打开的?”
鹿黎筝放开手,平复了一下气息才开口:“具体时间不知道,我刚刚出来才发现的。”说着往莫辞殊身后看了一眼,“你俩没事吧?”
连初既摇了摇头,还没说什么,莫辞殊已经招呼着两人又回了灵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