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冂昫近日郁郁寡欢不苟言笑的样子,泠子轶觉得有些落寞。
许是他与元腊平日太过嘈杂,我竟觉得有些生分。泠子轶想。
冂昫每每想起那桩案子,沉浸在同情中无法自拔。太过敏感,对于他来说是体验生命的优点,同时也是走向内耗的缺点。
“你没事吧?”泠子轶问道。
“没。”冂昫答了一个字。
“要不你教我写书法如何?”泠子轶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能让冂昫开心起来的事情了。
冂昫突然一怔,感到诧异不已。嘴巴微张,紧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这种事情的确每次都能够帮助冂昫,逃离苦海。
“当真?”
“嗯。”泠子轶淡淡道。心想: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干。
冂昫兴高采烈地一把拉起泠子轶的袖子,直奔摊子,挑选着购入笔墨纸砚,两个时辰才搞好准备工作,把东西都铺在了桌子上。
冂昫拍拍手,左手一提袖子,右手一握毛笔,道:“看好了,我先展示一遍。”
周围没有杂音,安静地能听见风声,偶尔只有小鸟成群攀在窗沿唱歌的声音。
冂昫写下了一句:“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字体有如行楷结合,刚柔有力。
泠子轶在一旁看着,点点头。
“你别光点头呀,有没有觉得这句诗跟我很匹配?”冂昫笑着道。
“是吗?”泠子轶冷笑了一下。
“我可是身怀凌云壮志的冂昫!”冂昫答,又撇撇手,道:“行了行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来写一句我看看!”
泠子轶接过毛笔,在纸上照抄了冂昫的诗句。
“噗嗤”一声,冂昫看着泠子轶的字,没忍住笑了出来:“哎,子轶兄,没想到你法力无边,还是有缺点的啊!”
……泠子轶握紧拳头……
“不笑你了,我也没资格,来,我教你写好点的!”冂昫走到泠子轶身后,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握住泠子轶的手就要开写。
“哎…”泠子轶慌乱地把毛笔弄掉了,松开手,墨透穿了纸。
冂昫感到很没劲:“不是子轶兄,你慌慌张张干什么,你看,浪费了一张纸!”
泠子轶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跟冂昫靠太近,道:“我自己来,你别靠太近。”
“哎你这,我是师傅!”冂昫不满道。
“行了行了,你自己写,行了吧。我再写一次,你就描吧。”
“呃……”
“我再写一次,你看好了。”
“啧……”
“最后一次!”
“子轶兄,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徒!”冂昫示范着写了二十遍后,有声无力般打趣道。
“还好意思说我…”泠子轶嘀咕。
就这样,冂昫和泠子轶一起,边冂昫单方面输出斗嘴,边在窗边的书桌上写了将近五十张字页。
“总算有进步了,子轶兄,你学东西比我快!”冂昫满意地看着泠子轶。
泠子轶手都麻了。放下笔的一瞬间,看着冂昫不再郁郁寡欢,心里也好受了很多。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主动带给一个人欢乐,冂昫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陌生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