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怀起床的时候觉得头有些疼,像是被人撕裂了一样,原来醉酒这么难受,怪不得会有人借酒消愁,因为真的会暂时忘记,而他也忘了是怎么回来的。
正当他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记忆时,许嘉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也不用他费力回忆了。
许嘉:起床了吗?
许嘉:昨天晚上郁见安来接你回家,你还好吧?
许嘉:今天什么时候走?我和北川来送你们?
郁见安来接他回来的吗?盛聿怀确实没有印象了,他只记得他在包厢和许嘉他们喝的很开心。
如果是郁见安,那待会跟他说句谢谢。
盛聿怀先回了许嘉的消息:起了,还好,可能过一会走吧。
身上还有酒味,除此之外盛聿怀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膏味道。
于是盛聿怀像一只小狗一样在自己衣服上嗅,直到发现药膏的味道来源于他的手臂,这个地方只有郁见安知道,看来要感谢他两次。
盛聿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拿着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门看见是郁见安,他问:“是现在走吗?”
在等待郁见安回答的间隙,郁见安加快了擦头发的动作。
郁见安先是看着盛聿怀不断滴水的碎发,看到水滴打湿他的衣领,看不见了,他抬眼注意到他的手臂后,说:“嗯,不着急。”
“好,我收拾几件衣服。”
盛聿怀的行李装了两个箱子,他把一些常勇的东西都带上了,虽然盛永良没说什么,但他不觉得自己还会回来。
画室的画,他去看了,盛聿怀觉得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是留在它原来的地方。
打开门,看见郁见安正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主动接过他手中略大的行李箱。
盛永良今日罕见地没有去公司,好像是专门等他们,看见两人搬着行李下来,他问:“你就这么点东西吗?”
盛聿怀点点头,他发现自从知道盛永良不是他的父亲之后,对于他的怨气和脾气也没有了。
他其实不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在外面他总会用最礼貌,最温和的一面待人,回到家就会和盛永良作对,许嘉还说他在家和在外面两个性格。
但以后不会了。
“那我们先走了,爸。”盛聿怀过了一会,见盛永良没有话要说,就开口道别。
盛永良“嗯”了一声,不去看他们。
郁见安打开车的后备箱把盛聿怀的行李箱放进去,这时候许嘉和苏北川从拐角走过来,一人给他一个拥抱。
要说的话昨天晚上已经说完了,又不是见不到面三人也不搞挥泪洒面那一套,叮嘱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盛聿怀上了车,打开窗户和他们挥手,最后又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家。
郁见安察觉他的不舍,“舍不得吗?想留下来的话不必勉强自己。”
“有一点,但也不想留下来。”盛聿怀看向郁见安说:“昨天晚上谢谢你来接我回家,还给我涂药。”
“不用谢,”郁见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咬手臂,盛聿怀原本准备好的措辞也没用了。
郁见安开车很安静,他播放轻音乐,不知不觉中,盛聿怀竟然又睡着了。
郁见安的车速慢了下来。
他已经提前打电话跟奶奶说过了,不过并没有说出实情,只说是朋友想来住一段时间,并非他不愿,而是奶奶年纪大了,怕她承受不住。
车停在白砖房门口,奶奶在外面晒着太阳,看见他们回来起身迎接。
盛聿怀在进村子的时候就醒了,郁见安也跟他说了暂时不告诉奶奶这件事,盛聿怀理解,他本来也没打算说出真相,给奶奶徒增伤心。
郁见安和盛聿怀下了车,正想跟奶奶说借住的事,还没开口奶奶就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对身后的郁见安说:“小安,快给小怀安顿好。”
“知道了。”郁见安应了一声,然后去后备箱拿行李,提到二楼。
盛聿怀被奶奶拉在客厅,帮不上忙只好作罢,奶奶拍拍他的手背说:“小安已经跟我说过了,你就安心住着,家里本来就只有我和小安,这孩子不爱说话,你来了也热闹些。”
“谢谢奶奶。”郁见安说。
“谢什么,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交代完,奶奶便放开他,“快去去看看房间,今晚我给你做大餐。”
“谢谢奶奶。”
盛聿怀来到二楼,看见郁见安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走进去,看见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和正在收拾东西的郁见安。
他问:“我住哪里?”
郁见安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