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川从公司过来,正好在酒吧门口和盛聿怀他们碰面。
苏北川下车把钥匙交给泊车员,说:“回家喝不就好了,怎么要来酒吧。”
盛聿怀上次在酒吧被人骚扰,虽说已经解决好了,但苏北川还是对酒吧没什么好印象。
许嘉搭着盛聿怀和苏北川的肩膀,说:“嗐,在家喝多没意思,聿怀要走,今晚咱们喝个尽兴,也好把这几天的都坏情绪发泄出来。”
盛聿怀已经在微信上跟他们大致说了一下,他们也尊重他的决定。
三人来到包厢坐下。
许嘉这时候注意到盛聿怀的长袖,“唉,聿怀,今天三十多度怎么还穿长袖,热吗?我把空调开低一点。”
“不用,刚刚好。”盛聿怀淡定自若地说。
苏北川也看了一眼他的长袖没说什么,只不过心里觉得奇怪,从前听说他最怕热了。
盛聿怀觉得他们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太久了,他坐下倒了三杯酒,“还站着干什么,来喝酒,以前我喝不了,今天也不太能喝,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喝个尽兴。”
“行。”许嘉和苏北川坐在他旁边。
许嘉和苏北川看着盛聿怀猛灌了一杯酒,端着酒杯欲言又止。
“没事,你们别担心,”盛聿怀甚至安慰他们:“我觉得还挺好,我也不用进公司,也不用联姻,以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干杯!”
苏北川和许嘉面面相觑,虽说盛聿怀经常跟盛永良不对付,但也可以看出他还是很珍惜这个家的。
可惜盛永良和江虞都看不见这些。
苏北川揽着盛聿怀的肩膀,拍了拍他,“我和许嘉一直在。”
盛聿怀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们不在是要去哪?”
“哪也不去。”许嘉和盛聿怀碰杯。
“那郁见安,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呢?”许嘉问。
“不在了,还有一个奶奶。”盛聿怀说。
许嘉顿时说不出话了,他现在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个嘴啊,能不能少说两句。
盛聿怀看他难看的表情,按着他的肩膀,“没事,你也不知情,我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
三人是彻底放开了喝,盛聿怀这次没有一杯倒,喝到最后还硬要继续。
是在庆祝自己终于自由,也是在为自己没有家而伤怀,盛聿怀自己也不知道。
苏北川和许嘉也不太行了,好在他们提前叫了家里的人来接。
夜色浓郁,晚风醉人。
盛聿怀不愿意跟苏北川回去,也不愿意跟许嘉回去,他说:“我要回自己家。”
他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起来,他现在还有家吗?
三人又在酒吧门口掰扯了一会,苏北川和许嘉都被他闹清醒了。
许嘉:“那把他送回去。”
他们以为盛聿怀口中的家是盛家,虽然清醒时说得很自由,但到底是不在乎还是太在乎,他们都心知肚明。
“只有这样了。”苏北川说:“聿怀,那我们送你回去。”
“不好,”盛聿怀摇摇头,那里不是他的家,父母不是他的,什么亲生父母他也不要了,他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好好生活,他要自己买房,拥有自己的家。
这是盛聿怀喝醉前的想法,现在只说出“不好”二字。
醉了的盛聿怀,许嘉和江北川是拿他没办法,许嘉正考虑要不要把他敲晕带回去时,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下车的是郁见安。
他走上前接过盛聿怀,“我来接他回去。”
许嘉和苏北川认出了郁见安,知道他就是盛家找回来的亲生儿子。
许是酒精上了头,苏北川和许嘉呆呆的,异口同声道:“哦,好。”
然后他们被家里人带走了。
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许嘉:阿与不会被打吧?
苏北川:应该不会……
苏北川:吧!
盛聿怀闻到熟悉的味道,狗鼻子似的凑近闻了闻,是前段时间在哪里闻过的味道,他记得是什么味道……什么味道来着……
盛聿怀站在郁见安面前,扯着他的衣领,鼻息喷洒他的喉结上,郁见安滚动两下喉结,克制地问:“怎么了?”
盛聿怀摇摇头。
郁见安想扶着他上车,盛聿怀醉了,但还记得那辆车就是经常来“绑”他回去的,很抗拒坐那辆车,郁见安没办法问他想怎么办。
盛聿怀说:“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我要自己赚钱买房,那里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