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深吸一口气，把头撇过去，道：“老爷，珠儿手里那毒药，是大夫人让我买的，吉祥药铺的伙计认识我，他能为我作证。”

“落英你敢背叛我？”大夫人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跑到落英面前就是一巴掌，随后被王展拦下，落英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有两行清泪流下：“夫人，现在已经瞒不住了，您别害了自己。”

“落英，你这个小贱人，当初我就不该培养你！”

大夫人早已变成了泼妇模样，看得在场人无不心惊。

国公爷一拍桌子：“够了，别再闹了！你们两个到底承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二夫人一脸平静，似乎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从座位上起身，跪在地上：“我认罪。”

说罢，她抬起头，看向大夫人，此刻她的情绪终于多了一丝波动：“玉姐姐，你也认罪吧，这样活着不累吗？”

大夫人哈哈大笑，十分狰狞，完全没了往日国公府大夫人端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指挥我，我就算认了罪，也跟你没关系。”

这话虽然癫狂，但是也算是间接承认了罪行。大爷更加难以置信：“夫人，你到底为什么要害小杰？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这也是其他人的疑问。大夫人幽怨地盯着大爷看：“你居然还不懂为什么？真是可笑，要是你争口气，义国公的爵位早就是你的了，就算不是你的，也是麟儿的，可是你呢，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害得我每日操持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就是为了在这老头面前博好感，给麟儿铺路，结果这个野种却突然冒了出来，你说，我不杀他难道还要看着他踩着麟儿上天吗？”

“你——”国公爷指着她，差一点气背过去。

大爷也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震惊住了：“你在说什么啊！”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夫人这么陌生，陌生到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一样。

二爷只是看着二夫人，眼底流出不解的目光，二夫人感受到了来自二爷的注视，她不忍心地撇过头，避开了他灼热的眼神。

却避不开他的话语：“柔澜，你知道我这一路上都在想尽快见到你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糕点，还在房里温了一壶梅子酒，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你说，可是现在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对不起。”二爷艰难地开口：“她是为了麟儿，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我当然有理由，只是你不会认为那是一个理由。”二夫人轻轻道。

国公爷道：“好，既然承认了，那就把她们都送进京府衙门问审。”

“是。”屋外的侍卫立刻进门，押解两个女子离开，珠儿突然叫住大夫人：“大夫人，云燕也是你害死的吧？”

大爷一惊：“什么？”

大夫人扭头盯着珠儿：“你到底是谁？”

珠儿鼓起勇气道：“我就是云燕的妹妹云珠。”

“哈哈哈哈哈哈——”大夫人突然笑了，笑的花枝乱颤：“我说他怎么会被你迷的不行，原来一窝出的狐狸精，既然到了现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云燕和那位红儿都是我杀的。”

大爷只觉得如坠冰窟：“她们都是你杀的？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大夫人笑了：“你那时候又不在府里，她们的吃穿用度都被我捏在手里，我甚至不用出手，轻轻一捏，就能把她们捏到喘不上气，到时候她们自己就只能自寻思路了。”

“你这个毒妇！”大爷骂道。大夫人仿佛已经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陷入到虚幻的回忆中：“夫君啊，你知道我刚嫁给你的时候有多么幸福吗？我以为你会永远爱我一个人，可是很快我发现我错了，和你称兄道弟的人越来越多，和你你侬我侬的红颜知已也越来越多，可我呢？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了？”

大爷艰难道：“我当然在乎你，每次我都征求你的意见。”

“你都把人带到家里了，这也算征求？”大夫人嘲讽道：“你真是傻得可以。”

“原来真的是你害了我姐姐！”珠儿大喊一声：“我要杀了你！”

可惜却被谢昭拦下了：“珠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们该被送去京府衙门审判。”

二夫人看着谢昭，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脸上显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你是——”

谢昭道：“二夫人，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二夫人有些急促地开口：“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范氏那个姑娘，范柔澜。”

谢昭一愣。脑海中多出了一道声音：“范家的姑娘看起来就不错，温婉可人，若是嫁给昭宁做太子妃，想来将来也可母仪天下。”

“不过这范氏终究还是大了昭宁八岁，大了这么多，实在不相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