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推门出去。
“哎,你等等!”许玉娟拉住他,脸上有点犹疑:“清丽说吕超的头发是烧掉的,小辉剃掉的头发还在不在?我们也烧了,到小辉房里烧。”
莫阳愣了一下,“烧头发?”他脸色变幻,咬咬牙,决定试试:“还在,我拿上楼,你去找个盆,是要盆还是要香炉?纸钱香烛这些东西要不要?”
许玉娟还真跟林清丽打听过这些,不过林清丽一问三不知,她也只能根据她说的只言片语自己摸索着来。
林清丽说,那个叫小峰的孩子是空手来的,房里只有头发烧焦的味道,所以也没有多余准备其他,于是在房里地上就点燃了莫辉的头发。
头发燃烧产生的青烟袅袅向上蜿蜒,像极了父母对孩子丝丝缕缕、看不到尽头的思念与忧愁。
夏天男孩子的头发都短,没一会儿,地上就只剩下一小搓灰烬,夫妻两紧张又期待的盯着床上的儿子,许玉娟小声叫他的名字:“莫辉,莫辉,莫辉回家了。”
莫阳偷偷抹了一把泪,跟着一起喊:“莫辉,回家了。”
“莫辉,回家了……”
殷殷呼唤的声音穿过院墙,摇摇飘荡在夜色下这个普通又平凡的小镇上。
床上的人仍旧一动不动。
许玉娟伏在儿子身上嚎啕大哭,对儿子病情连日的担心与无力彻底压垮了这个普通的母亲,怎么会没用呢,她已经什么都做了,怎么会没用呢。
莫阳抹了一把脸,眼眶红红的说道:“我再去找吕家问问。”
“不找吕家,去找那个小男孩。”许玉娟猛地直起身子,将脸上的眼泪胡乱擦擦,“房里发生了什么,只有那个男孩子清楚,我们去找他,要是他真的帮我们把小辉叫醒,以后我就……”
许玉娟还真想不到自己能干什么 ,听林清丽说他那个堂侄虽然是农村孩子,但生活条件不比他们镇上的孩子差,爸妈又是在深市大饭店当厨师跟服务员,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比他们能挣多了。
许玉娟下定决心道:“……我就给他封个三百六的大红包。”
三百六在他们周围是个很特殊的数字,去找仙婆问仙或者镇上摊口测八字,价格是三块六,但一般给三块三;事大一点的,比如白事找师公,按理是36块,但36是个很吉利的数字,主家一般不会愿意把吉利送出去,就会给35。
三百六,反正附近没听说有人给过,一是这个价格实在高,现在米一块钱一斤,猪肉五六块一斤,三百六能买三百六十斤米或者六十多斤肉,够一家人过上小半年了。
二,还是那句话,三百六是个吉利数字,事主可能会给你三百五,三百二,三百七,但绝对不会给你三百六,因为这会送走自己的好运与顺利。
许玉娟说要给三百六,算得上是一个很心诚的酬谢。
林峰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从镇上一路跑回家,发现袁小圆已经回家,桌子上压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林小峰,我先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不许不等我就跑出去玩。
厨房里的锅灶有火烧过的痕迹,林峰揭开锅盖,发现锅里是早上没吃完的鸡蛋饼,还有一盘炒青菜。
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林小峰,你多久没吃菜了,小心长不高,纸上画了两个比身高的小人,矮的那个不用说,自然是他。
林峰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却还是嘴硬道:“袁小圆,看在你帮我做晚饭的情况下,放过你了,哼哼,竟然不提醒我头发的事。”
他将鸡蛋饼跟青菜从锅里拿出来,一口气全部吃得干干净净,莫名觉得比自己做的还好吃。
吃完后,拍拍肚子,将椅子拉到院子,看外面的太阳越落越下,最后被山峰完全遮挡。
月亮出来了,星星也出来了,青蛙开始唱歌,蛐蛐开始跳舞,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悠闲的躺着,觉得真舒服啊,有了锻体术跟呼吸法,即使不吃饭,浑身都饱饱的,整个人像是在泡温泉一样。
不过修炼锻体术跟呼吸法,还是要去沙漠世界,老家这边,他也尝试过用呼吸法吸收空气里的能量,发现这边的能量真是少的可怜,吸半个月都没有那边吸一口的能量多,难怪小门要带他去那边了。
但在那边也不能一直修炼,他现在最多修炼两个小时,身体就会达到极限,再修炼就会感觉身体不舒服,不过他不着急,现在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体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