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林清丽也不知道自家臭小子是怎么醒的,难不成还真是剃了个光头就醒了,她只得如实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我们家小超情况跟你们家孩子不太一样。”
“没事,你先说,先说。”
林清丽定了定神,回忆了一下:“小峰来之前,小超还是睡着的,早上给他喂了半个苹果,压成泥喂的,中午喂了他半碗鸡汤,鸡是我娘家送来的,农村养的土鸡,下午五点多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小峰,就是我娘家堂侄,跟小超同龄,从小他两玩得很好,他来看小超,我让他在房里陪陪小超,就下去干了点其他活儿,小峰比较调皮,”她笑了一下,点了点下巴:“喏,小峰趁机把小超的头发给剃了,我干完活后上楼,就发现小超醒了。”
“是因为剃光头吗?那我回去也给我们家孩子剃。”
“云云是女孩,不过只要能醒过来,剃光头算什么!”
许玉娟焦急道:“还有其他吗?我不是不信,吕叔应该知道,你们家小超刚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家莫阳来看过,他回去就把小辉的头发剃了,照着小超的样子剃的,但是,小辉现在还是没醒。”
吕海平:“那可能你们家小辉跟我们家小超不是同一种情况,所以剃光头没用。”
怎么可能不是同一种情况?双桥镇不大,邻里邻居,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哪家孩子生了病,什么时候生病的,病的怎么样,有什么状况,大家早就一清二楚。
镇上总共有六个孩子出现一睡不起的症状,现在除了吕超,其他四家的孩子都没醒过来(有一家是两姐弟)。
“对,清丽,你再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你没想起来。”说话的是家里有两个孩子陷入沉睡的妈妈,别人家是一个,他们家是姐弟两个都挨了病,要是以后孩子们都醒不过来,她也不想活了。
“这……”林清丽皱着眉头又仔细回忆了下,刚想摇头,又有些迟疑说:“我再上楼去看小超时,打开房门,发现房里有一股臭臭的味道,有点像头发被烧着了,但比头发烧着更臭。”
吕海平有些诧异,很快说道:“我没闻到啊。”
林清丽白他一眼:“小超房间里的窗户大喇喇开着,等你过来,味道早没了。”
“所以,剃掉的头发是要烧掉吗?”有人喃喃道。
许玉娟却想到了点其他的,她打听道:“清丽,你家堂侄子,他们家是干嘛的啊?”
方三红这会儿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拍大腿:“可能还真的跟小峰有关。”
许玉娟急忙问:“方婶,怎么说?”
“小峰爷爷是专做白事的师公,他可能也懂一点里面的道道。”
“妈,小峰才多大,怎么会这个。”
“看多了不就会了,像我们家小超,我们没教过他卖东西,但有人来买,他不也会卖?算数算的又快又好。”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那他家大人呢。”许玉娟打断婆媳两个的争论,心急道:“清丽,能不能找小峰爷爷来看看我们家小辉。”
林清丽有些尴尬,觉得她是病急乱投医了,不过想到自家小超要是没醒,肯定比她还急,只能无奈道:“我二伯上个月去世了。”
许玉娟一脸失望,颓然道:“怎么会这样。”
其他两家人还想打听更仔细:“那你二伯儿子跟女儿呢,有没有干这个的,我们也找他们来看看。”
林清丽只得又解释:“我二伯就一个儿子,堂哥跟我嫂子在深市当厨师和服务员,他们不干这个,而且,我堂伯是专门做白事生意的,是师公,不是先生,从来没听说过帮人解决‘事’。”
“差不多的,差不多的,都是同行。”
不过人已经死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没打听到有用的,三家人一脸失望的离开吕家,在街面上三家人各自分开,许玉娟回到了自家。
她一进门,她老公—莫阳就赶紧迎了上来,一脸期待:“怎么样,打听出来了吗?吕家是找了大仙还是其他什么办法?”
许玉娟摇摇头:“他们说没找人,可能吕超跟我们家小辉的情况不一样吧。”
莫阳当即反驳:“怎么可能,大桥出事那天,我都看到他们家小超跟一个差不多高的小男孩站在桥头看热闹,当晚回来,吕超就躺下了,症状、时间跟我们家小辉都一样,怎么会不一样,是不是你没打听清楚,不行,我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