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等我。”许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去附近的超市买点水，我们把这个擦了。”

“我和你一起去。”

“把我一个人放这你能放心吗？”

许湛本来还有点犹豫，听到这句话，直接答应了。

那群人随时有可能来，让温砚一个人待在这，他确实不放心。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了矿泉水和抹布，把那些不好的字迹全部都擦掉了。

二月底，天还有些冷，但温砚却擦得格外用力。

三月初，纪渊回到了学校。

温砚一看见他，立马冲了上去，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确定纪渊身上没什么伤口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纪渊被他弄的苦笑不得，“阿砚，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他们是债主，也不敢真的闹出事，放心吧。”

“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他们找别人，现在有些极端的人，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能干出来。”温砚也不和他遮遮掩掩了，“你这几天一直没个消息，我都快急死了，你们现在，怎么都爱玩失踪啊。”

“我看到了你给我发的消息，但我确实，没时间回。”

“我知道，你没事就最好了，还好你没事。”

纪渊的情绪一直不高，温砚从没见他情绪这么低落过，他和纪渊的同桌换了座位，一下午都在他身边陪他。

最后一节班会课，陈蕾说这节课要选市三好学生。

市三好学生每学期每个年级只选三个人，文科班选一人，理科班选两人。

温砚做为年级第一，从高一上学期起，到现在，从来没有被选中过。

原因很简单，陈蕾不选他。

每年陈蕾都选许湛和楚亦泊。

今年也不例外，所以温砚自己都没投自己，他把票投给了许湛。

陈蕾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没人感觉到不对，下课后，温砚硬要纪渊陪他出去吃饭，纪渊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今天晚上是陈蕾的数学晚自习，她下班后一直没走，坐在办公室里改作业。

许湛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礼貌道：“老师。”

“许湛啊，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老师，我有件事想和您说，是关于市三好学生的。”

“你说。”

“老师，我认为，市三号学生的荣誉不应该属于我，应该属于温砚。”许湛认真道：“他是年级第一，票数和我也差不多，而且我上学期期末的考试成绩退步的很严重，我不认为我有资格再获得这个荣誉。”

“许湛，我今天宣布结果的时候，我就猜你会来找我，结果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准了。”陈蕾叹了口气，“你每学期都来，这次，我依然要告诉你，市三好学生，看的不只是成绩，还有人品和态度，虽然你上学期的成绩有退步，但老师知道原因，温砚成绩很好，这点没有人否认，但他对老师还不够尊重，对同学也不够友好，这是我们不选他的根本原因，你能明白吗？”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不认为您说的对。”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面对陈蕾，许湛也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温砚他没有不尊重老师，他也没有对同学不友好，不论是在说话，还是在做事上，他只是表现的更直白了一些，但他没有恶意。”

“如果您能认真的去了解一下，您就不会这么看他了。”

“如果他真的不好，那我们班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同学愿意给他投票。”

许湛在陈蕾眼里一直是标准的好学生，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些话，“许湛，老师知道，你和温砚关系很好，但……但你这么替他说话，还真是我没想到的。”

“老师，我说这些话，您可能会觉得我不尊重您，会觉得我不再是您心目中的那个好学生，以前我可能会犹豫，也不敢说这么多，但现在，无所谓了。”

“我没有任何不尊重您的意思，我想表达的意思只是，您可以更喜欢我和程学姐这样乖巧的好学生，但您也得允许有温砚那种不太乖巧的好学生存在，因为人的性格本来就是多种多样的。”

陈蕾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这些话，她的女儿也曾和她说过，她当时很生气，她指责她的心思不在学习上，还说什么她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师，一个学生好不好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今天同样的话从许湛嘴里说出来，陈蕾竟发现，自己能听进去。

她的女儿，就是许湛口中的程学姐。

做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陈蕾从高一时，就一直觉得，温砚和许湛之间不仅是友情。

但她一直没管，以前是因为她觉得许湛有分寸，能想明白，现在是没必要了。

想到这，陈蕾心一软，答应了许湛的请求，“许湛，你说的，老师会好好考虑，但这份荣誉到底给谁，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等明天其他老师来了，我们再商量商量，你回去等消息吧。”

“好，谢谢老师，谢谢。”许湛笑道。

“没事。”

许湛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遇到了来取卷子的楚亦泊，两人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