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湛看着温砚眼里的真诚和执着,顿时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沉默了一下,说道:“阿砚,再给我点时间好吗?让我再想想。”
“好。”温砚答应的很痛快,“你慢慢想,我等得起。”
接着,温砚就给许湛讲了他这一个寒假所遇到的事,还和他一起回忆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对于这段时间的不快乐,他一个字也没提。
许湛和温砚一直等到七点半,纪渊还没来,直到周朔都来了,纪渊也没一点反应。
温砚给他发消息,他没回,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许湛和周朔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
三人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温砚给纪渊的妹妹打了电话,是关机状态。
这天晚上,他们一直等到十二点多,都没等来纪渊。
温砚一直提心吊胆到第二天,但在报名时,他还是没看到纪渊的身影。
周朔忍不住私下问楚亦泊,“楚亦泊,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纪渊为什么早上没来报名吗?”
“纪渊呀,陈老师说,他家里有事,要晚几天再来报名。”
纪渊家里出事了,周朔心里更着急,会是什么事,让他连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真想现在就去纪渊家看看,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中午,许湛回家后发现许允执也在家。
只不过他和方淑伊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餐桌旁,离的很远。
许湛不想让家里的氛围一直这么沉默着,主动说道:“爸,你今天公司没事吗?”
“今天还好,主要是有件事,想回来告诉你。”许允执放下手机,“阿湛,来,过来坐。”
“好。”许湛乖乖的坐了过去。
“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叫纪渊。”
“对。”
“从今天起,你离他远点。”
许湛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更加强烈,他问道:“为什么?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父亲的生意,遇到了很大的问题,现在已经欠下了一笔巨额债务,以后可能会欠更多。”许允执说道:“那些人为了要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你以后离他远点,小心受到牵连。”
许湛心里很惊讶,但嘴上还是应道:“好,我知道了。”
许允执是典型的商人,他肯定不会帮纪渊的父亲,许湛如果不说好,还有可能把他惹怒,到时候许湛就真的没有能力帮纪渊了。
他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
巨额债务,这四个字从许允执的嘴里说出来,许湛不敢想,得有多少钱。
许湛是中午知道的,温砚和周朔也是。
说不担心是假的,温砚一直嚷着要去纪渊家里找他,但都被周朔拦了下来。
这种事,在纪渊没有主动告诉他们之前,他们不能主动上门问。
温砚一向是个急性子,他赖在许湛身边,急道:“这事都上新闻了,不知道纪叔叔到底欠了多少钱,万一那些人为了要钱伤到纪渊怎么办啊!”
许湛心里也很着急,但他还是安慰温砚,“没事的,纪叔叔欠了他们那么多钱,他们肯定不敢真的把纪家人怎么样,要不然这钱就真还不上了。”
“可我还是不放心,许湛,我们下午放学后去纪渊看看吧。”温砚提议道:“就看看他安不安全,我们不进去,好不好?”
“可……”
“只是看看而已,我保证不进去,我就看一眼,一眼就好。”温砚开始和许湛撒娇了,他拉着许湛的校服袖子,来回摆动着,“我保证纪渊绝对不会发现。”
许湛犹豫着,他了解温砚,温砚算是真正富养长大的孩子,温梁放和卢也虽然不管他,但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什么,他要什么就有什么,而许湛也正好代替他们填补了他在精神空缺,他给他足够多的爱。
所以温砚直到现在依旧能有着很多简单的想法,也始终保持着纯真,有时候看起来还有些傻。
许湛抵不住他的撒娇,只好同意了,“好吧,我陪你去,但你只能看,绝对不能过去。”
“好。”
温砚和许湛下了晚自习之后,就直奔纪渊家,但他们并没有见到纪渊。
纪渊家已经人去楼空了,只剩下院里的一片狼藉,还有大门上用红油漆写的“欠债还钱”四个字。
“这群人要钱就要钱嘛,在别人家门口乱写什么,又没说不还他们。”温砚说着,忍不住上去擦,却发现那油漆已经干了,他怎么擦都擦不掉。